宋新生

“汶河源頭的涓涓細流,匯成了桃花島畔濃濃的鄉愁,微風飄來了陣陣花香,一池春水,情意攸攸……這里是桃花島,充滿著自信與驕傲,這里是龍子峪,幸福生活,無限美好……”
一首《桃花島之戀》唱紅了沂蒙山大山深處的一個小山村,唱出了山溝溝的藝術范兒。龍子峪村,一個被藝術點亮了的山村,這座古老的山村,在藝術的活化作用下,展現出一幅充滿著生機的、欣欣向榮的全新景象。
龍子峪村位于棋山森林公園的東北方向,右側緊連著名的桃花島,村口不遠處就是波光粼粼、青山倒映的龍子湖。沂河和汶河在這里發源。每當驕陽爬過山坡灑在山嶺之上,在幽靜的竹林和靜謐的街巷里,這個美麗的小村落總能讓人感受到純粹的美和靜。道道溪流匯聚成河,流入龍子湖,造就了碧波蕩漾的湖光山色。
遠離都市的喧囂,走入龍子峪村,宛若步入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進入春天,這里便打開了醉人的“花海模式”,連片的桃花、櫻花、蘋果花、梨花次第開放,姹紫嫣紅,煞是好看。最讓人忘不了的是每逢春季的十里桃花,山湖、花海相映如畫,讓人流連忘返。每年4月9日都會舉辦“桃花節”,至今已舉辦30屆。欣賞桃花之余,還有大型文藝表演、民風民俗表演、地方戲專場、低空飛行體驗等系列文體活動,山村的人氣也因之不斷暴漲。
大片的竹林、清澈的湖水、整潔的房屋、創意十足的文化墻……村中一步一景,散發著濃郁的田園生活氣息,令人心馳神往。“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在這個小山村得到了詮釋和證明。
鄉親們的生活富裕了,精神生活也要富起來!從龍子峪走出去的董方軍提出了“藝術活化鄉村”的解題思路,在產業支撐發展的基礎上,讓藝術進入鄉村,打造屬于龍子峪的文化品牌。
說干就干。他邀請了法國建筑師保羅·安德魯、日本策展人北川富朗、山東財經大學教授等國內外大師參與設計,將中西方文化藝術融入鄉村振興中,實現對鄉村風貌的藝術改造和重塑。按照這種理念,藝術家們將傳統村落與現代藝術創新性組合,建起劉玉堂文學館、李心田文學館、山東大學作家班文學館等20多處場館,并現場創作了現代裝置藝術、紅色文化、傳統雕塑等文化藝術作品。

想“活化”鄉村,需要讓藝術與村子產生深度共鳴,揮灑靈感的藝術家們想到了,也做到了。藝術館使用當地村民閑置的房屋,外部保留傳統民居的樣式,加入石墻、紅磚、石磨盤等元素,古樸、自然又真實。藝術家們還巧妙地把村民的生活和回憶,表現于藝術作品之中。如在村南部的一間屋子放置著被紅色繩結纏繞的三只小船,另一間屋子里放置著用黑色繩結纏繞的一臺老式織布機,這是日本前衛藝術家鹽田千春在走訪村中老人的過程中獲得靈感,將村民所見過用過的物品用絲線纏繞,創作《編織系結》,就像是村民們復雜、交錯又難以割舍的回憶。
藝術活化鄉村,一半詩和遠方,一半人間煙火。像李心田文學館、“藝研柒號”藝術工作室、燈光藝術大師宮島達男作品《時間之花》、鹽田千春作品《網》……散落在民居之間的藝術館雖然面積不大,卻如同一個個“盲盒”,推開門就能獲得不一樣的驚喜。年輕時親手做的現在穿不上的布鞋、給老伴織的第一件毛衣、祖傳的老物件,那些在村民心靈深處留下不可磨滅的過往烙印的物品,在藝術家手上中一一“復活”。
擁抱藝術的龍子峪,慢慢發生了很多變化。龍子峪村黨支部書記董方新介紹,特色種植和加工業助推村集體收入不斷增長;“助餐、助浴、助醫、助購”等場所設施,為全村老人提供就餐、洗澡、診療、娛樂等服務;敬老院、衛生室、交通設施等齊全,村民生活越來越便捷;房子刷上了保溫層,村民用上了共享衛生間……龍子峪的美名逐漸傳遞開來。
一邊是山水相融的自然美景,一邊是藝術與鄉村結合的人文風光,漫步龍子峪,不免頓生置身仙境的感嘆。“藝術點亮鄉村”,帶來的不止是山村面貌的巨變,更在鄉村振興的征途中探索出了一條可圈可點的新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