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薩姆是諾斯蒙特鎮(zhèn)的醫(yī)生,經(jīng)常幫助警長倫斯破案。這天凌晨,他被倫斯的電話叫醒,說有一場嚴重的車禍,需要他去一趟。
薩姆很快趕到車禍現(xiàn)場,一輛轎車翻進了馬路邊的溝里,救援人員正在努力救治受了重傷的司機。不遠處,小學老師威克利夫小姐正站在那里觀望。
倫斯告訴薩姆,傷者叫馬奇,是一個四十來歲的花花公子,頭部傷得非常嚴重。薩姆湊近馬奇,問:“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皮衣人……在路上,我想躲開他……掉溝里了。”馬奇說。
“什么皮衣人,他是誰?”還沒等薩姆問出究竟,馬奇就咽氣了。
薩姆只得問威克利夫看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沒看見,只聽見汽車從房子邊經(jīng)過,然后打滑掉進了溝里。被吵醒后,我匆匆穿上衣服就出來了。看到他受了傷,我立刻報了警。”威克利夫說。
“你看見過其他人嗎?他剛才提到了一個皮衣人。”
“我沒看到。”威克利夫回答,“很多年前,這一帶出現(xiàn)過一個穿著皮衣的怪人。今年夏天好像有人看見他回來了。”
倫斯卻說:“你說的那個家伙已經(jīng)死了五十年了。”
上午,薩姆找相關(guān)人員咨詢了關(guān)于皮衣人的事情。傳說皮衣人是一個誰都不認識的流浪漢,每年沿著固定路線徒步,他的確在五十年前去世了。薩姆覺得也許有人在模仿皮衣人當年做的事,那人或許是車禍的目擊者。
于是,薩姆開著車,沿著皮衣人的徒步路線仔細地搜尋,終于在路上找到了一個穿著皮衣徒步的男子。于是把車停在路邊,陪著他一起走。
薩姆很快跟男子熟絡(luò)起來。男子說自己叫扎克,來自澳大利亞,每年他都會在世界各地徒步旅行。就在這時,威克利夫開車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等威克利夫離開,薩姆說:“你凌晨從這個女人的家門前走過吧?”
扎克漫不經(jīng)心地說:“有可能。夜里涼快,我喜歡走夜路。”
薩姆又說:“你知道嗎?你徒步的路線跟本地傳說中的皮衣人當年走的路線是一樣的。”
扎克并不驚訝:“我剛來這里時有人說我像那個皮衣人,我打聽了一下,決定按照他的路線走。”
“你今天凌晨徒步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場車禍?司機可能是為了避開你,掉到了溝里。”
扎克看著薩姆,嚴肅地說:“你跟著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在一陣沉默中,兩人來到一個鐵路道口。道口的看守叫塞思。兩人經(jīng)過那里時,塞思正在放下道口的閘桿。薩姆上前打招呼:“你好,塞思。”
“你好,醫(yī)生!”
“火車要來了嗎?”薩姆問。
“是的!你沒聽xeSXb+M/qwkWKf+681Ky7A==見?”
薩姆這時候才隱約聽到了火車的汽笛聲,不禁夸贊塞思:“你的聽力真好!那么遠都能聽見。你今天要工作到什么時候?”
“直到我妻子來接我。”
薩姆此時發(fā)現(xiàn)扎克已經(jīng)走遠,連忙追了上去。路上,扎克遞給薩姆一些面包和酒。薩姆一口酒喝下去,不再拘謹:“我剛才問的那起事故,能再說說嗎?”
扎克說:“那輛車突然沖到我面前,我跳到一邊,司機被甩到了車外。我看他傷得不重,就繼續(xù)趕路了。”
兩人繼續(xù)向前。夜幕降臨,薩姆意識到以自己半醉的狀態(tài),想要回去取車,非常困難,便和扎克商量找個可以住宿的地方。
很快,兩人找到了一個家庭旅館。女店主熱情地上前接待,給他們安排了一個雙人間,每人十美元。薩姆躺在床上,瞥了一眼同樣倒在床上的扎克,然后就睡著了。
薩姆第二天醒來,驚訝地發(fā)現(xiàn)對面的床是空的,床單整整齊齊。他沖出房間,問女店主同住的扎克去哪里了。女店主茫然地說:“你是一個人來的。”
薩姆打電話叫來了倫斯。
倫斯問女店主:“醫(yī)生說昨晚有個男人與他同行,你卻說他是獨自來的?”女店主肯定地說,薩姆是一個人來的。倫斯又問:“那你為什么給他一個雙人間?”
“因為他是唯一的客人。”
倫斯決定先帶薩姆回去找他的車。離開的時候,薩姆還被女店主要走了十美元住宿費。
路上,薩姆給倫斯講了昨天發(fā)生的事情,還打算帶他去鐵路道口找塞思,證明當時皮衣人真的跟自己在一起。
來到鐵路道口,塞思正從看守道口的小棚屋里出來。薩姆上前問:“你還記得我昨天下午來過嗎?”
“當然記得!那時五點,火車正好經(jīng)過。”塞思回答。
薩姆又問:“那你還記得和我一起的那個人嗎?”
塞思有點迷惑,說:“當時就你一個人呀,我們在火車經(jīng)過時聊了幾句,然后你繼續(xù)走路。”
倫斯和薩姆繼續(xù)開車前進。薩姆無奈地說:“我沒有瘋,也沒有醉到想不起整件事情的程度。”
倫斯說:“塞思沒理由撒謊,他跟旅館老板可能都不認識。”
“我必須證明那皮衣人不是我想象出來的。”薩姆突然想起昨天從他們身邊開車經(jīng)過的威克利夫。
兩人找到威克利夫,倫斯問:“昨天的皮衣人失蹤了。薩姆說有幾人見過他和皮衣人在一起,但其中三個矢口否認。你昨天開車經(jīng)過時見過他們嗎?”
“我只見到了薩姆,沒有別人。”威克利夫回答。
回到診所,薩姆把奇怪的經(jīng)歷講給護士瑪麗聽。那天沒什么病人,瑪麗決定開車出去找扎克。
傍晚時分,她真的把扎克帶了回來。
瑪麗說,扎克沒失蹤,只是比薩姆起得早,繼續(xù)開始徒步,自己就是在那條固定路線上找到他的。
扎克點點頭:“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還在熟睡,就沒叫醒你。付完住宿費,我就繼續(xù)上路了。”
“付完住宿費?”薩姆突然意識到問題,“你付了多少錢?”
“二十美元,你的也付了!”
薩姆趕緊叫上倫斯,又來到那家旅館,告訴女店主:“我找到同住人了,他付了兩人的住宿費。”
“我忘了。”女店主陰沉著臉,“我想我可能欠你十美元。”
原來,女店主以為薩姆醉得記不清了,所以在扎克走后,她把床鋪好,說扎克從沒有來過,只為從薩姆那里多得十美元。
離開旅館的路上,倫斯問薩姆:“另外兩個人怎么解釋呢?”
薩姆說:“我們先去找塞思,到那里的時候,你先別出聲。”
兩人來到鐵路道口,走到塞思面前。薩姆開口道:“塞思,你能說出跟我在一起的是誰嗎?”
塞思頓時神情凝重,看向薩姆的左邊,又看向他的右邊。薩姆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塞思,你眼睛看不見了,對嗎?”
“我的工作不需要看見,火車的聲音沿著鐵道傳過來,幾公里外我就能聽到。”
“你為什么不去看醫(yī)生?”
“有人會奪走我的工作!我能聽見火車開過來的聲音,能聽見閘桿升降的聲音,上下班有妻子接送……”
倫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會找人來接替你,還會通知你妻子。”離開道口后,他問薩姆:“你是怎么知道的?”
“和別人說話,他從不先開口。而且他對自己的聽力非常自信。”
接著,薩姆和倫斯來到威克利夫家。薩姆說他們找到了那個皮衣人,威克利夫卻問:“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撒了謊。警長告訴你已經(jīng)有三個人否認看到皮衣人和我在一起,那是個失誤,據(jù)此你很快決定說同樣的謊言,你希望皮衣人永遠消失。”薩姆說,“你怕他看到你殺了馬奇。”
看到威克利夫一臉驚訝,薩姆接著說皮衣人扎克看到了事故發(fā)生,他說車并不是沿著公路開過來的,而是從威克利夫家的車道轉(zhuǎn)到路上,為了避開自己,它沖出了馬路。馬奇被摔暈了。扎克見馬奇?zhèn)貌恢兀汶x開了。這給了威克利夫機會,在馬奇清醒前,她用什么東西擊打了他的頭部……
“我為什么要殺馬奇?”
薩姆撇撇嘴說:“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威克利夫激動地吼道:“你們給我滾出去!是的,我殺了馬奇。他欺騙了我的感情,自作自受!”
(摘自《故事會》2024 年4 月上半月刊,一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