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涯舞的中篇小說《日落之后,群山之間》,以跳宕而細密的筆觸呈現豐富、空靈的生命體驗。主人公“我”因丟失了預期的職場生態而失望,只身回到那勾起“我”對生命某種形而上思考的僻遠之地,率性地參與“孤島”式生存的故事中。小說在流蕩不羈的意緒間,糾纏著孤寂山寨與喧嘩城市兩種截然不同世態的對峙。蘇雅相戀七年的男友為爭取前程而另攀高枝,她在丟失對愛情的信仰后來到與世無爭的烏朗;定格在牛大場的故事,是關于丟失情感支點與生命活力的悲劇,當年仰慕楊斌的理想情懷、不惜與他并肩付出愛之代價的女人,最終遺棄了他和他的夢想,毅然決然離開村寨。這種“丟失”還有更沉郁的旋律:鬼師的兒子整晚在木樓下歌唱,也難以挽留“想去看城里路燈”的山寨姑娘;寫在古歌中的一切正在隨著出走的腳步而遺失、散落……情感的丟失與古樸的消逝互為背景,交疊于“我”的漂泊行走與蘇雅的黯然療傷。保持原始的純凈,還是啟蒙思變之心?“我”與蘇雅各執一詞。而恰是這種并肩的尋找與思辨,通向帶著淡淡憂傷卻變得更加通透的心境,通向山寨簡明而粗糲的詩意,通向群山雄渾開闊的氣質,直至通向另一片星空、另一個自己。一對兒能夠聽出群山靜默之語的人兒,因共同找到了新的生命狀態,重新定義回歸與出發,宛如初嘗愛之浪漫。
陳清泓的短篇小說《盲春》,聚焦女主人公在婚姻關口前的情緒翻滾。幼年生長在單親家庭、成年時隨母親再婚的她,在男友家庭考察和挑剔的壓力之下,頂著一副濃妝艷抹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