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期以來,我國科技成果轉化效率不高,科技創新和產業發展之間存在鴻溝。我國大量科技成果被塵封在實驗室里,未能轉化為現實生產力。即便是再好的科研成果,在從實驗室到市場的路上,也可能因為這樣那樣的“坎”而半路夭折。
我們要抓住新一輪科技革命的歷史機遇,將我國建設成世界科技強國,就必須重視科技向新質生產力的轉化,解決科技與產業“兩張皮”的歷史頑疾。
科技創新是一場接力賽,從基礎原理研究開始,到最終形成商品,需要經歷漫長的過程。大致上,可以分為科學研究突破、工程技術攻關和產業化發展3個環節,每個環節的工作任務和成果產出形態存在差異。
比如做一支筆。傳統的大學、研究所通常做的是“樣品”,在許多支筆中總結最好的結果,然后在國際上發一篇優秀的論文。而企業做的是“商品”,在資本和市場的加持下,不僅要解決產業鏈、供應鏈中的“卡脖子”問題,還要大規模滿足市場對物美價廉的商品的需求。
那么,中間“產品”這個環節由哪類創新主體承擔呢?基礎研究解決的是“可不可能”的問題。高校和研究所如果把大量的筆做得都一樣,是不符合他們的定位的。企業同樣缺少在產品轉化環節深耕的動力和人才支撐。所以,需要有一個新體制的成建制的機構來專門從事“產品”的研發。而此類機構,過去我們是缺少的。
為什么在中國科技成果的產業化會這么艱難。從科研到商業應用,科技成果只是其中的一環,能否轉化成功是另一件事。在科技成果向產業轉化的過程中,存在著一個“死亡谷”。再好的科技成果都會由于很多因素而在中間停下來。而一旦陷入“死亡谷”,無論科技成果多好,甚至技術達到了頂峰,也未必能夠保證最終實現產業化,被市場接受。
顯然,讓科技成果減少產業化的阻力,被市場接受,讓樣品順利變成商品,亟須在科技成果向產業化轉移的“死亡谷”上架起一座“鐵索橋”。
“鐵索橋”是一種軟實力,用一個新詞叫作“創新策源能力”。就是在這個地方聚集各種推動創新轉化的充足資源,包括以工程技術攻關為目標的新型研發機構、應用開發工程師、早期社會資本、活躍的產業集群、政府新機制與新政策導向等,將它們整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健康的有利于科技成果產業化的環境。
其實,在這方面已經有許多探索。在過去10年中,本書作者米磊及其團隊摸索出了一套很好的實踐經驗,在搭建科技成果轉化生態中做了諸多被社會廣泛認可的嘗試。《硬科技2:從實驗室到市場》這本書,應該說就是他們10年探索的濃縮凝練。
這本書對科技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所需要的諸多要素進行了翔實的介紹,包括體制機制、思想、金融、人才、關鍵共性技術平臺、新型研發機構等。他們基于實踐探索總結出了構建科技成果轉化的“人機料法環”五個一生態體系。這些可推廣、可復制的經驗,在實踐中或可孕育出更多的可能性。對于準確理解、系統落實、因地制宜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這本書也做出了現實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