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淤泥,安上水的過濾器
想象不出亭亭荷花竟是污點證人
一池擎起的潔白,像臺下鼓掌的良心,迎接
一個人的深入,如
一個錐狀蓮的花苞鑿開天色,引導
一雙黑翅膀的義俠盤旋而至
一口塘,開口
說的全是荷花的奮斗史
深藏藕的續命,掏空自我,從而
墊高一個人的彳亍
夢蛇
沒見洞穴、山林或草叢
甚至沒發現任何起跳板。蛇,
快如按鈕
突襲。蛇信如刃,刮我
一身冷汗
汗,帶不走夢。冷
以另一種方式把冬眠之蛇叫醒
我睜開眼,蛇
被關在體內。原來,醒著
恐懼也會如影隨形
冬天的天空
瓦藍的浩蕩,鳴雁開拔,一腔愿景
不知有多大的涵養,說得動
花草、果實和落葉次第登上蔚藍的航船
冬天的天空,唯有
云朵懂得變通
刻畫車馬和糧草
充饑
長空下,稻草、秸稈被垛起
凜冽放養一馬平川
除去村莊的炊煙裊裊,仿佛
地平線又在放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