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攥緊山坡,暮晚風中
中年吹笛人,笛聲空靈、悠悠
星空如音符,跳動,我杵如六月的柳樹
提著自己的懸崖,看著自己的樹影
石階旁,鳥聲新鮮潮濕
在自己的內構中濺裂。進山之前
笛聲就已經飄到我的腳面
循著冥想和內心的潮漲,拾級而上
近距離地面對笛聲
讓我瞬間渴望自己也能夠擁有一支短笛
坐在涼亭或者山坡上……
現在回想起來,那空靈、悠悠的笛聲
我最多只是年少的描紅,而那些
提煉、鍛打、鑄造,對星空里
自行地消失,進行平靜的垂釣
那時我懷里還沒有,金鉤的月亮
夏日和煦,默默走上一會
陽光照射豎立的青草
巖石溫熱,有鳥鳴間斷落其上面
一隊螞蟻走在初夏的風里
攫住柔軟的遼闊
在祁連山下,春風所瓦解不了的
夏風接著瓦解
就像我,默默地走上一會,風會灌滿我
風會將一些堅硬的事物
孵化,開在路旁,隨之
在最后的一場秋風中,痛快地消弭
白云所帶來的靜,不是靜
山坡上,一只蝴蝶,在花粉間
吮吸或者親吻
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靜
但我,會時不時警惕
這種蟄伏在夢境里的靜和空幽,將我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