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新時代,和平與發(fā)展儼然為“大勢”所趨,中國夢的理想根植于人們心中的沃土。依我之見,在這熱鬧的、轟轟烈烈的時代洪流中,我們還應(yīng)給“小我”的本心留一方凈土,做一個市井中的隱士。
何謂市井中的隱士?誠然,有人曾慷慨激昂地呼吁:“每一位公民都應(yīng)思考自己能為國家做出何種貢獻。”在國家需要我們的時刻,我們應(yīng)積極投身于時代的洪流之中。然而,在面對復雜多變的國際環(huán)境時,我們應(yīng)當借鑒歷史上那些堅持原則、不為外界所動的智者,選擇堅守自己的信仰和生活方式。這便是市井中的隱士——如楊朱所言:“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因此,讓我們在快節(jié)奏與高壓力的現(xiàn)代生活中,效仿那些能在市井之中尋得一方凈土的智者,不為外界的紛擾所動,堅守內(nèi)心的純凈與真實。
當“小我”與“大勢”沖突時,我們應(yīng)聽從內(nèi)心的召喚。弗羅斯特面對兩條路時選擇了人跡罕至的另一條,“自我”也因此變得獨一無二。梭羅在工業(yè)化的喧囂中詩意地棲居于瓦爾登湖畔,看種子播撒信念,古樹支起蒼穹,珍視激蕩時代下粼粼的波光。悉達多跳脫種姓歧視的環(huán)境,從物欲的泥淖中掙脫,成為河邊的擺渡人,凈化自己的靈魂。由此觀之,對于不同的個體,“大勢”并非正道,而“小我”也不必擔心被時代拋棄。“當你想要實現(xiàn)夢想時,整個宇宙都會來幫你。”人人盡可在功利的時代成為牧羊少年,踏上自己的奇幻之旅。
而“大勢”,也并非一成不變,正是每一個“小我”,讓無數(shù)個黑暗的時代透露出曙光。在動蕩年代,“竹林七賢”越名教而任自然,以凡人之軀點亮時代的萬家燈火,傳遞無法磨滅的精神力量。身為德國浪漫主義的最后一名騎士,黑塞甘做一匹荒原狼,開墾時代的精神荒漠,成為無數(shù)人的精神導師。正如馬克思所言,只要“小我”仍存一份善意,我們就能讓時代接上正軌,讓裂土重建,讓人間值得。
這是激蕩的時代,也是安逸的時代。尼爾·波茲曼警告人們別“娛樂至死”,在自媒體遍地的時代,信息汪洋中魚目混珠。對此,我們不可陷入市井大眾的喜好而無法自拔,應(yīng)有“小我”的一份清醒和超脫,品東籬菊香,望南山悠然。
當然,保持“小我”不是謀求私利,更不是逆水行舟。歷史是一條單行線,終將踏平一切逆潮。“小我”的選擇應(yīng)是另辟蹊徑,而非一意孤行。實現(xiàn)“小我”,也應(yīng)符合“大勢”的客觀規(guī)律。
“人,認識你自己。”蘇格拉底窮盡一生告訴世人,認識自己是一生中重要的事。因此,“視他人之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去走你的夜路”。穿越市井林立,那里便是隱逸之所,它不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只是一顆與世無爭的心靈詩意棲居的地方。
【點評】 文題用“市井中的隱士”作比喻,此隱喻貫穿全文。通過引用,提出“市井中的隱士”這一概念,即在大時代中保持個體獨立的重要性。中間以“竹林七賢”和黑塞為例,說明個體如何通過自己的行動影響時代,成為精神導師。最后引用尼爾·波茲曼的觀點,提醒人們在信息泛濫的時代中保持清醒,不被外界干擾。全篇主題鮮明,思路清晰,圍繞“小我”與“大勢”的關(guān)系展開。引用豐富,借弗羅斯特的詩歌、梭羅的《瓦爾登湖》和黑塞的《悉達多》,探討了個體如何保持獨立性與自我價值的問題。美中不足的是,部分論點之間的邏輯聯(lián)系不夠緊密,可能會讓讀者感到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