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淵明詩歌的語言風格研究

摘要：陶淵明作為魏晉南北朝時期偉大的田園詩人之一，其詩歌語言與當時華麗語言風格有極大不同。對陶淵明詩歌語言風格進行深入研究與分析，能深刻感受到他詩歌平淡自然、質樸生動的特點。該文從陶淵明詩歌的語言特點入手，結合陶淵明的田園詩、飲酒詩和詠懷詩詳細闡述了他詩歌的語言魅力，分析了他詩歌語言風格形成的內部與外部原因，詳盡探討了陶淵明詩歌語言的詩學意蘊及對后世詩歌多元化發展產生的深遠影響，旨在幫助更多讀者深入理解和掌握陶淵明詩歌語言透露出來的詩學魅力，以及其作品呈現出的自然與生命相呼應的審美態度，讓他的詩歌源遠流長。

關鍵詞：陶淵明;詩歌;語言特點;形成原因;詩學意蘊;深遠影響

中圖分類號：I207.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4）08（a）-0009-05

The Language Characteristics of Yuan Ming's Poetry

Abstract： As one of the great pastoral poets of the Wei， Jin， Southern and Northern Dynasties， Tao Yuanming's poetic language was greatly different from the magnificent language style of that time. By conducting in-depth research and analysis on the language style of Tao Yuanming'sM1xs9DJp6hD1RDlv/j/1Hw== poetry， one can deeply feel the plain， natural， simple and vivid language characteristics of his poetry. This article starts with the language characteristics of Tao Yuanming's poetry， and combines his pastoral， drinking， and nostalgic poems to elaborate on the language charm of his poetry. It analyzes the internal and external reasons for the formation of his poetry language style， and explores in detail the poetic implications of Tao Yuanming's poetry language and its profound impact on the diversified development of future poetry. The aim is to help more readers deeply understand and master the poetic charm revealed by Tao Yuanming's poetry language， as well as the aesthetic attitude of nature and life reflected in his works， so that his poetry energy can flow for a long time.

Key words： Tao Yuanming; Poetry; Language characteristics; Cause of formation; Poetic implications; Profound impact

陶淵明別號五柳先生，東晉末到劉宋初杰出詩人、辭賦家和散文家。縱觀陶淵明生平，他曾任江州祭酒、建威參軍、彭澤縣令等職。彭澤縣令是陶淵明的最后一次出仕，80多天便棄職而去，從此歸隱田園，其間他創作了許多反映田園生活的詩文，如《歸園田居》五首、《雜詩》十二首，因其詩歌語言質樸天然，彰顯出他的人生態度和生命意義，被后人稱道為自然與純真的化身[1]。

1 陶淵明詩歌的語言特點

1.1 質樸無華，平淡自然

陶淵明的詩歌風格豐富多彩，不過詩歌語言最為顯著的特點是平淡自然，他善于捕捉日常生活中的尋常小事，以平淡無奇的語言描繪出耐人尋味的意境，給人悠遠綿長的回味。這種語言風格不僅體現在陶淵明對田園風格的描繪上，還體現在對農村日常生活的敘述和恬靜心境表達上。比如，在《歸園田居（其一）》中，“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園田。方宅十余畝，草屋八九間。榆柳蔭后檐，桃李羅堂前。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狗吠深巷里，雞鳴桑樹顛。”這些詩句描繪出典型的田園風光，在八九間的草屋四周都種上樹木花草，有榆樹、柳樹、桃樹，春天桃花惹人喜愛，夏天楊柳依依，秋天金黃色的榆樹葉隨風飛舞，冬天屋外世界銀裝素裹，遠遠望去云里霧里都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乃至雞鳴犬吠都是那么的親切。陶淵明透過詩歌表達這些內容、描繪田園風光情景時，沒有使用任何華麗辭藻，而是尊崇自然簡樸原則，將田園景象平淡又自然地表達出來，人們閱讀理解起來也十分容易[2]。

1.2 情真味永，飽含哲理

陶淵明的詩歌語言除了不加雕琢以外，還在他樸素的語言之下蘊含著豐富的思想與情感，給人以深刻的感染力。陶淵明的詩歌題材廣泛，涵蓋了田園詩、詠懷詩、贈答詩等多種類型，其中田園詩和詠懷詩是其創作的代表，體現了他對田園生活的向往和對人生意義的思考。比如，在《飲酒·其五》中，“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詩句表達出陶淵明隱居田園，遠離世俗，享受自然之美的情趣和心境。詩人雖然居住在人世間，卻不受車馬喧囂侵擾，因為他的心志高遠，超脫塵俗。特別是在詩人悠然地望到南山和感受到山中氣息與傍晚景色后，認為這里面蘊含著深刻的人生真意，表達了詩人對田園生活的熱愛和世俗生活的厭惡，同時展現出詩人高潔的品格和超脫的心態，引發后人深入思考、體會作品感情。

1.3 善用修辭，生動精妙

陶淵明詩歌語言的生動精妙主要是通過運用各種修辭手法靈活展現出來的，讓人感到好像是從胸中自然流出，沒有一點斧鑿的痕跡。比如，在情景交融修辭手法運用上，陶淵明的詩歌通過描繪方宅草屋、村落炊煙等生活場景，營造出一種遠離塵世、淳樸自然的境界，這種描繪與陶淵明內心追求的恬靜生活情趣相得益彰，形成了水乳交融的藝術效果。在比喻修辭手法運用上，陶淵明在詩歌中用“塵網”和“樊籠”比喻官場的黑暗與庸俗，用“舊林”“故淵”比喻鄉土，這些比喻手法運用得十分貼切形象，可以加深讀者對詩歌內容的理解，還可以準確表達出詩人對官場生活的厭倦和對田園生活的向往之情[3]。

2 陶淵明詩歌的語言魅力

2.1 田園詩——自然本性

對于陶淵明來說，田園鄉村不僅是日常生活起居的重要場域，還是自我靈魂的最終皈依。透過陶淵明所作的田園詩，不難發現詩人習慣用日常話語勾勒出一幅幅生動美麗的鄉村風光和農家生活畫卷，并通過詩人展現的農村生活平淡場景透露出一縷縷詩情畫意，彰顯出醇厚清新的自然風格特色。將陶淵明所作的《歸園田居（其一）》和《歸園田居（其三）》聯系起來賞析，可以發現《歸園田居（其一）》全詩字字淺白易懂，并且能夠在質樸的語言表達中窺見其綺麗的部分，比如，“誤落塵網中”“久在樊籠里”中的“誤”和“久”兩字，巧妙地表達出了詩人對官場的厭惡之情，反映出詩人超脫于塵世的翩翩風度和隱居者形象。同時，詩人還以極具感染性的筆觸對鄉村自然風光美景進行刻畫表達，特別是“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中的“曖曖”和“依依”詞語的運用，將朦朧中升起的縷縷青煙和出現的村落屋子生動形象地刻畫出來，十分巧妙地熔鑄了詩歌語言魅力。《歸園田居（其三）》雖然也是陶淵明所作的田園詩之一，但是卻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內涵。詩人以農事耕作為視角，向人們展現詩人退居朝堂后歸園田居的生活狀況，“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兩句詩詞真實展現詩人從事農業活動的場景，“衣沾不足惜，但使愿無違”點明詩人農事勞動雖然辛苦，但是自己無怨無悔，用簡樸純真的語言表達了詩人堅守自我初心的信念，旨在以文學力量鼓勵人們大膽追求自己心中的真善美，勇敢實現自己的個人理想價值[4]。

2.2 飲酒詩——物我合一

陶淵明是第一位真正以酒入詩的詩人，透過他所作的飲酒詩，可以看到詩人并不是借助飲酒排遣憂愁，而是沉浸于飲酒精神的暢意抒懷。在《飲酒（其七）》中，“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泛此忘憂物，遠我遺世情。一觴雖獨盡，杯盡壺自傾。日入群動息，歸鳥趨林鳴。嘯傲東軒下，聊復得此生。”詩歌描寫了詩人秋日采菊飲酒，遺忘世俗之見，雖然看起來悠然自得，但又蘊含著個人深層的感慨。秋天是菊花綻放的季節，在蕭瑟凄清的秋日只有菊花是凌霜不凋、傲然獨放的，象征了詩人不愿與濁世同流合污和孤高潔凈的人格。后面詩句具體抒寫了詩人飲酒的樂趣與感想，描繪出一種寧靜美好的境界，獨自飲酒本來是讓人感覺到寂寞的，但是“一觴雖獨盡，杯盡壺自傾”具有轉折的意思，“日入群動息，歸鳥趨林鳴”兩句運用視覺和聽覺摹寫環境，只有在特別空曠寂靜的環境中，才能清晰地聽見鳥兒的動靜。詩人特意避開矛盾在平靜的田園中求得解脫的過程，正是詩人從出仕到歸隱的生活歷程，“嘯傲東軒下，聊復得此生”表達了詩人歸隱田園的決心，并且樂于獲得悠然自適的生活。該首詩歌將表達和感慨融為一體，大大擴展了詩的意境與內涵，特別是詩歌中出現的花、鳥等，全都是詩人托物寓意，嚴霜中的菊花是詩人品格的對照，返林入巢的歸鳥是詩人追求回歸自然與真我的心境，細細品味可以領會復得返自然的個中真味。

2.3 詠懷詩——抒情言志

陶淵明的詠懷詩別有一番風味，通過將山水畫卷與理趣思哲相結合，在感悟自然的同時又能領會深刻的哲理。在《雜詩十二首（其二）》中，義熙十年（414年）陶淵明已經遠離官場歸居田園10年，雖然詩人過上了理想中的“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的田園隱居生活，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詩人依然會在悲凄中獨坐到天明，寫下了這首雜詩。透過“白日淪西河，素月出東嶺。遙遙萬里暉，蕩蕩空中景。”詩人從日月更替起筆，開篇就展現出宏大、縹緲和美麗的意境，并點明了時光流逝，給人開門見山和胸襟開闊的感覺。“風來入房戶，夜中枕席冷。”詩句中的“房戶”和“枕席”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將詩的視角從無限的時間轉向了短暫的人生，現實是冷的，正是這冷讓詩人意識到時節更替和光陰飛逝，進而獨自在長夜中靜默。“氣變悟時易，不眠知夕永”中的“夕永”注釋為“夜長”，但對于字字珠璣的詩來說，“永”是無休無止和無終無盡的意思，更能展現此時枕席上渺小的人面對無數個這樣的漫漫長夜，窺探無垠的時間心中如何能不悲凄。“日月擲人去，有志不獲騁”中的“擲”和“志”表示時間的無情和詩人不得志，“念此懷悲凄，終曉不能靜”將詩人的志士悲懷升到了極點，引人深思和感慨[5]。

3 陶淵明詩歌語言風格形成的原因

3.1 外部原因

陶淵明詩歌語言風格形成的外部原因有二。

其一，借鑒傳統詩歌。傳統詩歌對陶淵明詩歌語言風格的影響最早可以追溯到《詩經》《楚辭》，并且建安詩風和游仙詩風也對其詩歌創作和語言表達產生了深遠影響。從意象構成角度入手，探究陶淵明詩歌語言風格形成的外部原因，更多是借鑒《楚辭》以物喻人和以物寫志的方法，使其在詩歌創作時常常用菊花、歸鳥等意象烘托自己的人生理想，并在此基礎上融入全新的審美意象，如草屋、無人村等，使之形成獨特的語言表達風格。同時，《古詩十九首》中寓起伏于平淡的特點也帶給陶淵明詩歌創作和語言表達以極大的啟發，在進行詩歌創作時詩人也喜歡將喜怒哀樂以哲理思辨的方式展現出來，這樣使用文字語言內涵也會得到進一步升華。另外，陶淵明詩歌語言特點形成受到建安詩風影響，主要通過他與曹丕文風相似得以窺見，簡單來說，就是通過詩歌語言溫文爾雅進行抒情的同時，展現出士大夫文人素養和思想境界。

其二，社會環境的熏陶。社會環境對陶淵明詩歌語言風格形成帶來的影響主要體現在社會政治、哲學思想等方面。陶淵明年少出仕做官，在官場中深刻體會到了爾虞我詐的黑暗，使天性純真的他漸漸失去了建功立業的抱負，并萌生出了歸隱田園的念頭，為陶淵明創作田園詩歌奠定了良好的思想基礎。同時，在魏晉時期涌入的儒家和道家思想對陶淵明產生了深刻影響。一方面，促使陶淵明形成了質樸簡單的文風，比如，詩歌中展現的自己農作、飲酒等現實要素，另一方面，他汲取了道家的重意輕言思想，簡單來說就是不刻意地追求語言工藝美，著重體現寫意[6]。

3.2 內在原因

陶淵明詩歌語言風格形成的內在原因有三個方面。其一，人格特征。陶淵明的一生充滿了對名利的淡泊和對自然的熱愛，他不愿意與當政的人同流合污，選擇退隱山林過田園農耕生活。在陶淵明的人格特征中，最為顯著的是知止智慧與德操，這種智慧使他能夠在精神與生活兩方面都找到可以托身不移的止泊之所，因此他所作詩歌也反映出他的人生旨趣，即自然。同時，陶淵明的聽其自然、率真任情、不加修飾等生活態度，也使他在精神上任真自得，盡管生活中有困惑與矛盾，但依托其個性依然能夠找到擺脫人生困惑的方法和精神的寄托之所[7]。其二，人生經歷。陶淵明出生在一個衰落世家，他早年喪父，盡管家庭貧困，但自幼修習儒家經典，并受到道家思想的熏陶影響，形成了獨立率真和清正廉直的個性。陶淵明入仕為官后，他的仕途生涯并不順利，最后一次為官是當彭澤縣令，因不堪官場黑暗而辭官歸田[8]。從此他開始過躬耕隱居的生活，并親自參與農業勞動，體驗勞動的艱辛與收獲的快樂。在他的晚年生活中，一度處于極度貧困的狀態，但是他從來不受嗟來之食，63歲去世，結束了他坎坷又充滿傳奇色彩的一生。縱觀陶淵明的一生也經歷了數次痛苦掙扎，不過一直不曾改變自己的浩然正氣，盡管一生在物質方面清貧無依，但始終堅持秉性以悠然心態體悟自然之美，精神方面十分富足。其三，審美趣味。陶淵明的審美趣味體現在他對自然、生活和人性的真實追求中，追求一種超脫塵世，與大自然和諧共處的境界。特別是陶淵明本身以隱逸詩人的身份獨立于世俗之外，追求自由、簡樸和獨立的生活方式，他的作品也體現出鮮明的隱逸思想。在陶淵明看來隱逸并非逃避現實，而是一種對生命和自然更高層次的追求與體悟，這種追求與體悟幫助他在紛繁復雜的世界中保持清醒頭腦和獨立個性，這也代表了中國古代文人對理想生活狀態和精神世界的追求。

4 陶淵明詩歌語言的詩學意蘊與深遠影響

4.1 詩學意蘊

陶淵明詩歌語言的詩學意蘊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第一，深刻的審美價值。陶淵明的詩歌展現了人格審美、田園審美和社會審美的完美融合。他的人格審美主要體現在儒家和道家思想文化互補上，既有儒家的剛正不阿，又有道家的仙風道骨。田園審美則是通過對自然美的發現和田園詩歌的創作，向人們描繪出一幅幅美麗的鄉村風光畫卷，展現了自然美的多樣性和創造性。社會審美則反映了陶淵明對社會的深刻洞察與批判，特別是在官場黑暗和人民生活貧苦方面，詩人用自然樸素的語言將現實場景刻畫出來，既深刻又易懂。第二，豐富的思想內涵。陶淵明的詩歌以儒家思想為主導，同時吸收了道家思想，形成了較為獨特的思想體系，他所作的詩歌不僅表達了對儒家理想的追求，還體現了對道家自然和自由生活態度的向往。比如，陶淵明的詩歌將官場爾虞我詐與農村簡樸生活相比，體現出儒家對理想社會的追求。同時，在陶淵明的詩歌中，田園自然風光和閑適自得的愉悅心情表達了道家尊崇自然和追求淳樸的思想內核。第三，獨特的藝術風格。陶淵明的詩歌語言質樸自然、情景交融、形象生動，他的詩歌語言充分運用了形象性，通過細致的觀察、巧妙的構思和精煉的表達，將形象和抽象統一起來，達到了哲學語言不能達到的境地。特別是在平淡與醇美、情境統一方面，前者主要是透過陶淵明詩歌平淡的外表，發現隱藏的炙熱思想情感和濃郁的生活氣息，不僅展現了田園生活的寧靜與美好，還通過樸素的語言和白描的手法，真實抒寫了農村日常生活和詩人恬淡的心境。后者則是詩人善用白描和寫意的手法對景物進行勾勒刻畫。在陶淵明的筆下，所出現的景物都飽含著詩人的感情，他常常會在抒寫景物時用樸素語言說明一些生活哲理，既富有情趣，又有理趣[9]。第四，對理想生活的追求。陶淵明的詩歌語言還體現了作者對理想生活追求的價值意蘊，強調人與自然的和諧及真實情感的表達。縱觀陶淵明所作的詩歌，大部分作品是以山水田園為背景，通過刻畫贊美自然景物，深切表達詩人對理想世界的追求和人性的關懷，這不僅反映出詩人對田園自由生活的向往，還表現了詩人注重個體的內心感受與真實情感表達。

4.2 深遠影響

陶淵明詩歌語言產生的深遠影響包括三方面。其一，藝術風格和思想內涵。陶淵明的詩歌語言質樸自然，表達情感也十分真摯深沉，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他所作的詩歌作品以其獨特藝術風格和思想內涵，為后世樹立了田園詩歌的典范，在中國文學史上被廣泛傳頌。其二，對后世詩人的影響。陶淵明的詩歌作品也被唐代詩人李白、杜甫等廣泛閱讀與傳承，陶淵明創作的詩歌主要來源于生活實踐，是其田園生活的真實寫照。由于陶淵明生活在東晉末年，是一個階級矛盾尖銳復雜、社會生活動亂不寧的時代，追溯他歸隱的思想根源，還在于接受儒家思想的同時融入了道家思想，透過“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詩句可以窺見。而杜甫的田園生活始于安史之亂后，這時的大唐已經由盛轉衰，社會動蕩不安，杜甫不得不放棄小官輾轉逃難入蜀州，雖然有官場朋友的相助，沒有淪落到躬耕自給的程度，但是這時的杜甫已經泛起歸田的念頭，透過“卜宅從茲老，為農去國賒”可以窺見。從整體來看，雖然陶淵明和杜甫最后都是歸隱田園，但是陶淵明是厭惡官場黑暗和受道家思想指引回歸田園陶然自樂，杜甫則是因為理想無法實現和流離失所不得不回歸田園，因此所作田園詩語言無法達到陶淵明純真質樸的特點。不過陶淵明詩歌作品所傳達出的超脫世俗和自在自得思想，依然對后世文人產生很大的啟示作用。

其三，在文學領域的影響。陶淵明的詩歌作品不僅在文學領域擴展到哲學、藝術等多領域，而且他在詩歌中表現出的不同流合污、樂觀豁達等高尚品格和人生態度，也教育后代文人不屈服于權貴，如宋代詩人蘇東坡對陶淵明就有很高的評價，并創作了多篇和陶詩，助推了古代文學事業的蓬勃發展，也為現代文學研究與發展留下了寶貴財富[10]。

5 結束語

陶淵明詩歌用平淡自然的語言描繪著真實的田園風光畫面和訴說著詩人的真情實感，讓讀者深刻感受田園詩歌語言藝術魅力。同時，陶淵明的詩歌語言風格與表達特點也會對后世文人產生深遠的影響，特別是在儒道思想文化、超脫豁達人生態度、不與世俗同流合污品質等方面，吸引許多文人對其進行學習，也為現代文學研究與發展提供了珍貴資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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