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的演藝道路上,有兩位表演界的師長對我恩重如山,他們就是于是之老師和藍天野老師。
我小時候口齒不清,一直叫于是之“榆樹枝兒”。我記得,于是之老師一家當年住在劇院四樓一間30多平方米的屋子里。屋子很小,睡覺、讀書、會客、吃飯等不同的空間用小屏風和書柜隔開,做飯是在門外的樓道里。
在我的藝術成長道路上,前輩師長的君子之風,不把個人意氣和成見混在工作中的做法,是我敬仰和學習他們的理由。我人生的幾次命運關口都是于是之老師成全的—我到北京人藝(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工作是于是之老師批準的,我演周萍是他推薦的。當時,他把我叫到辦公室,說:“我們將重新排演《雷雨》,你演周萍。”那時候我水平很差,可他還是在臺底下為我們鼓掌。因為演了周萍,我獲得了人生中第一個專業獎—于是之院長主持劇院工作時創辦的“春燕杯”青年演員進步獎。
莫斯科藝術劇院總導演葉甫列莫夫到北京人藝排練《海鷗》,在酒會上,他問于是之老師:“誰演科斯佳?”我就站在邊上,于是之老師把我招呼過來,指著我說:“就是他。”這當口,中央電視臺制作的《三國演義》正在選演員,我被選上飾演諸葛亮,可我不能放棄于是之老師和劇院給我的進步機會,就選擇留在北京人藝排練《海鷗》了。
于是之老師病重時,我聯系了北京協和醫院,把他轉院到那里。劇院60周年院慶時,我約上我母親和萬方去協和醫院看望他。多年前,他就神志不清了,無論我們怎么跟他說話,他都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