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是你能帶離的,譬如
邵家塘的光和影,水波的
粼粼倒映,譬如此刻的滕家塘
荷葉田田,蜉蝣在朝光中追趕
魚兒喘息未定,只有鴨子的小黃蹼
才能深入腹地。如果
某一個中間事物,決意
將它們分離,像幕布上兩只
相觸的嘴唇,驟然別去,必然會引起
慌亂的鹿撞。盡管它們
都很年輕,卻掌管著
稻子開花的全部秘密,和直沖沖
往前的所有動力,而我正試圖
驅趕某種挽留,在歸家的途中
我一步,一回頭
鄉村:秋收
一個完美的收梢尤其需要熱心腸
荷花收子,小白鷺找到稱心的家
寬廣的河面上,野鴨呼啦啦起飛
抖去浸濕已久的某種痛失
如同一個福至心靈的人,總在至暗時刻
找到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