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育融合視域下高校勞動教育的功能指向、達成路徑與評價體系研究

【摘 要】 黨和國家歷來高度重視勞動教育，將其作為高等教育改革和發展的重要內容。文章研究了高校勞育與德育、智育、體育和美育融合育人效用的功能指向，一方面基于有效達成勞動教育目標，關聯學科建設、課程體系、實踐平臺等要素，探索高校勞動教育目標的達成路徑；另一方面基于CIPP評價模型，以大學生勞動素養為核心，運用多元評價手段，耦合過程與結果，重視反饋和調整，建構新時代我國高校勞動教育評價體系。

【關鍵詞】 勞動教育；目標達成路徑；評價體系；全面發展

【中圖分類號】 G647 【文章編號】 1003-8418（2024）10-0101-06

【文獻標識碼】 A 【DOI】 10.13236/j.cnki.jshe.2024.10.014

【作者簡介】 龐瑞華（1992—），女，安徽霍邱人，揚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生，江蘇省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揚州大學理論研究基地研究員；芮鴻巖（1965—），男，江蘇溧陽人，揚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生導師，南京工業大學黨委書記。

勞動教育始終在中國教育體系中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其歷史演變與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緊密相連，先后經歷了古代的萌芽、近現代的興起、新中國成立后的高度重視、改革開放后的優化調整以及當前的深化發展等階段。從發展演進歷程來看，我國高校勞動教育目標幾經調整，與不同時期的政治、經濟、社會情況和教育思想息息相關，深刻呈現出勞動教育理念從工具理性向價值理性的轉向，教育目標從割裂抽離到全面融合發展的轉向，教育體系從單一學科向綜合實踐的轉向，教育內容從顯性教育到顯隱結合的轉向，教育范疇從親身動手實踐到社會勞動場域的轉向，教育評價由單向考量向綜合評價的轉向。

一、勞動教育在高校人才培養體系中的功能指向

（一）勞動教育與其他“四育”的融合育人效用

勞動教育是指向實踐、搭建理實交融平臺的教育形式，具有天然的親和力和滲透性，能夠融合和鏈接其他四育。勞動教育具有樹德、增智、強體、育美的綜合育人價值，與德育、智育、體育和美育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全面發展的“五育并舉”教育體系，一起造就“五育融合”協同育人的合力，有力Bk9/H7NCTCgQbhvsh1TAwcR5CLot/6oc/VgWsBmZiok=促進大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1）勞動教育與德育深度融合，有利于培養學生的意志品質和社會責任感。勞動教育傳遞勞動價值、勞動精神，在勞動中幫助大學生樹立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培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社會責任感，提升道德素養，從而促進德育。德育則為勞動教育確保正確的道德指引，幫助大學生形成正確的勞動觀念。（2）勞動教育與智育緊密相連，共同促進大學生的理論認知和知識應用。勞動教育通過勞動實踐，將智育提供的知識轉化為實踐能力，有助于大學生將習得的理論知識應用于實際問題的解決，深化對知識的記憶和理解，也能夠激發創新思維，培養獨立自信、創新進取的學習品質，從而促進智育。依靠智育學到的知識通過勞動教育轉化為具體的技能，付諸實踐，更好地推動勞育發展。（3）勞動教育與體育都注重身心健康的重要性，二者共同作用，有助于塑造大學生良好的生活習慣與健康的身體狀態，為學習、生活和工作提供充沛的精力。勞動教育實踐活動能夠激發身體潛能、提高身體素質，培養大學生的毅力與耐力，從而強健身心。體育中的某些技能，可應用于勞動教育，有助于學生技能的全面發展。（4）勞動教育與美育融合滲透，能夠提升大學生的藝術素養和個人審美。藝術欣賞等美育活動有益于培養大學生的審美志趣，引導大學生感受美的力量，美育元素能夠豐富勞動的內涵，幫助大學生在勞動中發現美和創造美，提升生活和工作的品質。勞動的力量之美、奮斗之美、創造之美、和諧之美能引導大學生樹立正確的審美觀，提高審美能力、精神品位和文明素養，從而促進美育。

（二）勞動教育在“五育融合”中的功能指向

勞動教育關乎大學生成長成才，在“五育融合”教育體系中具有獨特地位和重要作用。勞動實踐活動不僅能夠培養大學生的實踐能力，塑造職業素養，提升綜合素質，還能夠促使大學生全面發展，促進自我實現，培育具有社會責任感和創新能力的人才。（1）價值導向。勞動教育是培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有效途徑。高校勞動教育關注學生職業倫理等的培養，引導大學生具備良好的職業操守和社會責任感，養成良好的行為道德習慣，形成尊重勞動、熱愛勞動的態度，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等內化為個人的價值追求和行為準則，為成為社會有用之才奠定道德基礎。（2）實踐體驗。勞動教育注重通過勞動活動，引導大學生在實踐中學習和掌握勞動技能，體驗勞動的酸甜苦辣咸，深刻理解勞動價值，形成正確的勞動觀念，促進身心發展；也有助于大學生了解社會、認識社會，增強人際交往能力，逐步形成高校學生必備的社會素養，助力知識與能力的轉化。（3）綜合育人。高校勞動教育涉及多學科知識的應用，在此過程中，勞動教育與德育、智育、體育、美育相互促進，有助于學生將分散的知識點整合成系統的知識結構，轉化為大學生全面發展的教育內容，促進智力發展，提高健康狀態、塑造創造能力、鍛煉勞動技能、提升審美情趣。（4）創新激勵。勞動教育緊密結合專業特點，鼓勵大學生在勞動過程中結合專業知識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運用邏輯思維提出工作方案或改進措施，利用批判性思維，激發創新潛能和創造力，為大學生參與將來的科技創新和創業活動以及成為推動社會進步的有益力量打下堅實基礎。（5）人格塑造。在高等教育階段，加強勞動教育，對于培養具有良好人格的大學生具有深遠的戰略意義。通過勞動實踐，大學生能夠培養樂于奉獻等良好品質，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繼承和發揚勤勞、堅韌、自強不息等民族精神，建立對民族文化的自豪感和認同感。

二、基于融合發展的高校勞動教育目標達成路徑

融合發展是勞動教育目標達成的必要路徑。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全面加強新時代大中小學勞動教育的意見》明確要求：“把勞動教育納入人才培養全過程，貫通大中小學各學段，貫穿家庭、學校、社會各方面，與德育、智育、體育、美育相融合。”勞動教育融入、激活、催化德智體美等諸育，可以有效推進并實現“五育融合”。融合發展也是實現全面發展的必要途徑，早在16世紀初，早期空想社會主義者托馬斯·莫爾在其著作《烏托邦》中就首次提出教育與生產活動結合，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教育理念［1］。同時，高校勞動教育有其相對獨立性，是在獨立基礎之上的融合，“不能一味地夸大勞動教育的價值和意義，將之凌駕于智育、德育、美育和體育之上；而且我們也不能窄化勞動教育在培養全人和理性人中的價值和作用”［2］，要根據辦學實際和勞動教育規律分階段、分步驟、有重點、有特色地開展高校勞動教育，將顯性教育和隱性教育相統一，構建系統性知識體系的結構化勞育、融入專業教育體系的沉浸式勞育和嵌入社會實踐場域的平臺型勞育，實現勞動教育與其他諸育的雙向奔赴、水乳交融。

（一）開展結構化勞育，構建系統性勞動教育知識體系

深刻認識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教育的重要論述特別是新時代勞動和勞動教育的重要論述，加強高校勞動教育的頂層設計，探索建設勞動教育學科。聚焦馬克思主義勞動觀、勞動倫理、勞動經濟、勞動相關法律法規與政策等研究領域，構建中國特色的勞動教育研究體系與話語體系。強調勞動教育的顯性教育價值，重構勞動教育的知識體系，包括教學體系、教材體系、課程體系等，將勞動理論與技術課程列為大學公共基礎課、專業必修課，充分開發本地化課程和校本課程，深入挖掘地方具有地域性、人文性、實干性的勞動課程資源，在勞動目標、活動設計、工具使用、考核評價、安全保護等方面提出明確要求。加強高校與外部工作世界的聯系，讓勞動教育成為聯通高等教育與外部工作世界之間的橋梁［3］，引導大學生超越“知識世界”、融入“工作世界”，提高人才培養的社會適應性，拉近與工作世界的距離。注重引入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和勞動新形態，設計創意勞動特色項目，建立勞動教育檔案，設立勞動月等特色活動，開展社會實踐與志愿服務，引導大學生走進工廠、走下基層、走進社會，舉行勞動精神學習沙龍和勞動專題研討，創作以勞動教育為主題的文創產品，邀請勞模代表與大學生面對面交流，組織大學生了解各行業的工作內容和勞動主題，注重培養大學生對勞動的理解和情感，體驗勞動的價值意義，潛移默化地傳播勞動的真善美。教育內容需要緊密聯結和體現新時代的特點，用“小故事”講好“大道理”，避免娛樂化和形式化，為當代大學生提供更具時代感、高階性的勞動教育。

（二）開展沉浸式勞育，將勞動教育元素融入課堂教育

將勞動教育的思維邏輯融入課程建設，拓展勞動教育的包容度和覆蓋面。在德育中，將勞動教育融入思政課，將馬克思主義勞動觀作為思想政治理論課的重要內容，在開學第一課、開學與畢業典禮、校慶典禮等重要儀式中突出勞動教育元素，如勞模精神、工匠精神、奮斗精神、創新精神與創業精神等勞動精神內核，引領大學生感悟勞動的價值，培養大學生的勞動觀念和勞動精神。在智育中，以立德樹人為邏輯主線，強調身心參與和手腦并用，探索“勞動+專業”融合思路，將勞動教育的目標細化到各專業培養目標之中，通過建構模塊化課程的隱性教學嵌入各專業的課程體系，將勞動教育的具體內容與核心價值注入各專業教學之中，達到專業育人、勞動育人和實踐育人。例如與社科課程結合注重勞動思想熏染，與理工科課程結合偏重創造性勞動引導，與技術實驗課結合指向新勞動形態體驗等。在體育中，突出勞動教育對增強大學生體質的特殊作用，統合勞動鍛煉與體能訓練，達到意識增強、體質增強的效果。發揮大學生創新創造的主體作用，讓大學生維護體育場地、設計體育器材，發起和組織體育聯賽，實現勞動教育與體育的融合。在美育中，深入挖掘中華傳統、地方具有地域性、人文性和美學情趣的勞動課程資源，開發本地化課程和校本課程，在藝術設計課程中突出工藝與產品設計能力的培養，以體驗美、創造美為導向，形塑“美好勞動”，潛移默化地傳播勞動之大美，實現勞動教育與審美教育目標的統一。除此之外，將勞動教育融入專業課實習和實踐、創新創業教育、社會實踐、校園文化活動，將傳統勞動項目與新知識、新技術、新工藝、新方法相結合，將實習、實訓、社會公益活動、志愿服務等通用性勞動教育項目與創新創業教育、科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產學研一體化等專業性勞動教育項目相結合，提高大學生創造性地解決復雜現實問題的能力。

（三）開展平臺型勞育，將勞動教育邏輯拓至社會場域

與其他諸育不同，勞動教育是唯一直接指向工作世界、生活世界的教育，其獨特性就是在更廣闊、更具體的實踐場域中，實現“向內的教育”和“向外的教育”相統一：向內塑造大學生的身體、精神和靈魂；向外培養學生的核心技能、勞動技能，引導學生將所獲得的知識與能力創造性地運用于社會實踐中，使學生獲得在社會中實現自我價值的本領，在創造性勞動中實現個體價值與社會價值的結合。例如在“新工科”“新醫科”“新農科”“新文科”等深受關注的高等教育教學改革領域，開展勞動教育的探索與實踐，使學生全面認識國情、充分了解社會、有效增長才干和磨練意志，感受勞動帶來的收獲和樂趣。勞動教育最大的平臺在廣闊的實踐舞臺，以勞動教育實踐為平臺，豐富育人載體，將勞動教育與其他諸育緊密相連。拓寬勞動教育場域，積極推進與行業企業、科研機構、基層社區的共建合作，建設家校社協同育人共同體。在這一社會協同場域中，實踐本身即勞動教育的外顯，內在目標即讓學生樹立馬克思主義勞動觀，培養勤儉、奮斗、創新、奉獻的勞動精神，形成良好勞動習慣與尊重勞動、熱愛勞動的真摯情感；智育與知識、才能相對應，負責活動的科學性和專業性；體育和美育從身體和審美兩個角度負責活動的價值性；德育負責活動的方向性與倫理性。勞動教育搭建的平臺有利于真正實現五育融合，培養大學生的遠大理想、專業信念和勞動價值觀，達到造就全面發展的人的培養目標。

三、基于CIPP模型的高校勞動教育評價體系構建

與中小學勞動教育相比，高校勞動教育具有更鮮明的實踐性、更廣泛的融合性，更充分的社會性，更加注重與創新創業、學科專業、產業實踐貫通，是教育重心由學校向社會過渡的階段［4］，對引導大學生形成積極就業觀、促進人的全面發展、成為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具有更直接的意義。然而在實踐中，高校勞動教育比中小學更易被淡化和弱化，不少高校在探索通識必修課模式、學院獨設和跨院選修等勞動教育模式，但在責任主體和實施方案、推進機制和量化評價等方面仍有欠缺，亟須構建評價體系，發揮教育評價的診斷、導向與激勵作用，促進高校勞動教育培養模式不斷改善。《大中小學勞動教育指導綱要（試行）》指出，將勞動素養納入學生綜合素質評價體系，以勞動教育目標、內容要求為依據，將過程性評價和結果性評價結合起來，健全和完善學生勞動素養評價標準、程序和方法，鼓勵、支持各地利用大數據、云平臺、物聯網等現代信息技術手段，開展勞動教育過程監測與紀實評價，發揮評價的育人導向和反饋改進功能［5］。

CIPP評價模型是美國學者斯塔弗賓在俄亥俄州立大學教育評價中心提出的以決策為導向的教育評價模式，包含四個評價階段：關注總體目標和任務的背景評價、關注規劃和資源的輸入評價、關注教育活動和組成元素的過程評價、關注成效和產出的結果評價［6］。這一評價模式注重對教育過程和結果的描述與價值判斷，對教育活動涉及的人員、事物、組織機構進行檢測和引導，并突出教育評價的決策導向和形成性定位，與當前高校勞動教育評價體系所需的價值引領、問題導向、多元評價主體和評價方式等需求相契合，有利于促進高校勞動教育持續性改進。

（一）以勞動素養為核心加強高校勞動教育評價

全面提高學生勞動素養是大中小學勞動教育的總體目標，包括樹立正確的勞動觀念、具有必備的勞動能力、培育積極的勞動精神、養成良好的勞動習慣和品質［7］。綜合國內外學者對勞動素養的研究和闡述，結合新時代大學生勞動教育的價值屬性和社會屬性，其勞動素養的形成與課程、實踐、社會、生活等校內外活動密不可分，在內涵上包含勞動價值觀、勞動情感、勞動知識和技能等多方面，在外延上則與通用職業素養、專業能力、適應社會的靈活性等直接相關。因此，大學生勞動素養的評價維度可包括：（1）勞動觀念，如對勞動價值、勞動榮辱、勞動分工、勞動責任的認識和看法，對個人職業目標的追求和向往，就業觀和擇業觀的樹立；（2）勞動知識，如對專業知識、與專業相關的行業產業企業知識的掌握和熟稔度，對大學生就業創業政策、相關勞動法規、勞動安全、職業衛生知識的了解；（3）勞動能力，如與專業領域相關的應用實踐技能、研發能力，以及更具普遍性的人際交往與合作能力、發現和解決問題能力、信息技術技能等；（4）勞動精神，如辛勤勞動、誠實勞動、創造性勞動、探索和學習精神、合作和奉獻精神等；（5）勞動品質，如對勞動法律與法規、勞動責任感的意識，誠實守信和愛崗敬業等。

（二）在背景評價中優化高校勞動教育政策體系

背景評價通過對開展勞動教育的需求、資源，以及存在的挑戰、機遇等的分析，確認勞動教育目標、方案的適配度。《大中小學勞動教育指導綱要（試行）》印發以來，各高校相繼出臺了勞動教育實施方案，普遍以提高學生勞動素養為目標，強化馬克思主義勞動觀教育，優化培養方案，幫助大學生掌握通用勞動科學知識、強化服務性勞動、重視生產勞動鍛煉。例如，復旦大學將勞動教育納入通識教育課程、融入思政課程，在創新創業教育中強化產教融合、勞動教育，在第二課堂、學生職業生涯教育中拓展勞動教育內容。勞動教育實施方案是高校開展勞動教育的綱領性政策，需要在背景評價中不斷調整和改進，其評價維度可包括：（1）教育政策，如高校對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勞動教育的重要論述、勞動教育國家政策變遷、所在省市和上級主管部門的相關文件規范等的理解把握；（2）社會環境，如高校與相關社區、社會團體共同發揮社會各方面對勞動教育的系統支持作用，學校與社會聯動的勞動實踐共同體；（3）產業環境，如勞動教育與相關專業教育的結合度，勞動教育實踐課程、實踐項目等與地區產業需求的匹配度；（4）人才培養定位，勞動教育與學校人才培養定位的契合度，在相關學科專業人才培養方案中的顯示度。

（三）在輸入評價中加強高校勞動教育資源投入

輸入評價是對高校開展勞動教育所需的人員利用、預算資金、外界資源，以及實施計劃、方案的合理性等的評價，實質是對方案的可行性和效用性進行判斷［8］。必要的資源投入和組織保障是高校勞動教育順利開展的根本前提，充足、高質量的師資隊伍是開展勞動教育的基本條件，既要盤活存量，又要做足增量，在引進產業導師、打造“雙師型”勞動教育師資隊伍的同時，還需加強勞動教育專業化勞育師資的引進和培育；此外，時間場地、數字資源等也都是勞動教育教學科研的重要保障。在對高校勞動教育資源投入的考量中，可包括：（1）師資投入，如對已有勞動經濟學、勞動關系學、勞動社會保障、勞動法與社會保障法等學科專業基礎的高校，考量其專業化勞動教育師資隊伍的數量、構成等［9］，對結合思政教育、專業教育、創新創業教育開展勞動教育的高校，考量其勞動教育課程專任教師、產業導師、“雙師型”教師比例等；（2）經費投入，如勞動教育相關專項財政撥款、學校專項投入、行業企業經費支持等高校拓展勞動教育資金渠道情況，以及經費使用效率等；（3）場地設施，如開展勞動教育的校內實訓基地、工程訓練中心、校企聯合實驗室，校外開展服務性勞動、專業生產勞動、實習就業勞動的實踐基地、社區服務點等；（4）組織保障，如勞動教育組織涉及的教學管理人員配置、數字資源等。

（四）在過程評價中夯實高校勞動教育過程建設

過程評價在于調整和改進實施過程，是對高校開展勞動教育全過程、勞動教育實施途徑的跟蹤、監督、檢查和反饋。勞動教育實施途徑包括開設勞動教育專題必修課，推動勞動教育與學科專業有機結合、與行業企業緊密協同的人才培養模式改革，以專題講座、技能競賽等形式落實勞動周（月），豐富校園勞動文化等。尤其對于高校而言，勞動教育與產教融合、創新創業教育、實習實訓密切相關，因此，對高校勞動教育的過程評價需包括：（1）課程體系，如學科專業人才培養方案中對勞動教育的要求，勞動教育必修理論課的課程設置、課程建設、學分和時段分布，勞動教育與思想政治課程、專業教育課程、創新創業教育課程、通識教育課程、實踐實訓課程等滲透融合度、動態調整情況；（2）教材專著，如專題勞動教育教材的編寫、使用、呈現情況，對勞動教育教材、教案資源的深度挖掘和創新提煉；（3）項目研究，如勞動教育主題的項目課題，與勞動教育相關的項目制課程、實踐活動開展情況；（4）平臺基地，如依托產教融合平臺打造勞動教育實踐基地，促進專業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5）實踐活動，如勞動教育與社會實踐、社區服務、志愿服務，以及大學生創新大賽“紅色筑夢之旅”等競賽活動等的融合度。

（五）在結果評價中提升高校勞動教育社會效益

結果評價是對目標達到程度所作的評價，是對高校勞動教育開展情況、大學生勞動素養狀況，以及師生、用人單位滿意度的測量、判斷和解釋。勞動教育是終身教育的一部分，可以有效實現家庭、學校、社區、社會、職業教育一體化［10］。高校勞動教育要更好地發揮對大學生就業、擇業、創業的促進作用，通過培養學生正確的勞動價值觀、樹立理性的就業擇業觀，提升勞動素養；通過加強勞動教育與就業創業實踐教學體系融合，以教學評價促進學生勞動素養和就業創業水平。圍繞勞動教育的社會效益，評價考量角度可包括：（1）實踐評價，如學生的出勤率、活躍度、課堂表現等；（2）學習效果，如勞動素養方面的認知、技能、態度和價值觀，與專業、行業匹配的實踐操作和應用能力；（3）社會效益，如畢業生在就業市場的適應能力和評價，用人單位對畢業生工作的滿意度、畢業生專業學習與實際應用的一致性程度、畢業生本人對工作的滿意度和其所具備的拓展能力等；（4）教學評價，如勞動教育相關教學獲獎、教學專家評估、教學質量保障體系等；（5）督查督辦，如將勞動教育工作納入學校督查督辦工作范圍，對第一課堂、第二課堂進行專項督查，以評價促進勞動教育體系建設，推動學校勞動教育高質量發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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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Functional Orientation， Path and EvaluationSystem of Labor Education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ive-Education Integration

Pang Ruihua，Rui Hongyan

Abstract： The Party and the state have always attached great importance to labor education as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reform and development of higher education. This paper studies the functional orientation of the integration of labor education with moral education， intellectual education， physical education and aesthetic education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On the one hand， based on the effective realization of labor education goals， correlating to the elements of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curriculum system， practice platform， and so on， the path to achieving the goals of labor education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is explored. On the other hand， based on CIPP evaluation model and taking college students' labor literacy as the core， we construct a labor education evaluation system in Chinese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in the new era by using multiple evaluation means， coupling process and result， and paying attention to feedback and adjustment.

Key words： labor education; goal achievement path; evaluation system; integrated development

（責任編輯 楊國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