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屬于城市交通空間內的公共藝術作品,位于保定市徐水區境內的G4京港澳高速入口處。本文以《燕趙故事》為例,從“在城市交通空間里雕刻燕趙文脈”“采集文化精髓塑造視覺空間”“融入傳統技藝,建構清新視覺”等方面進行論述,分析鍛銅工藝在《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中的應用,以當代視角下解讀設計中呈現的燕趙文化歷史精神風貌。
關鍵詞: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交通空間;歷史文化;技法應用
中圖分類號:J21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7357(2024)22-00-03
空間包括物理空間和心理空間,在公共空間中設置的藝術品承載著傳播文化藝術觀念并與審美受眾互動的功能,同時也象征了公眾的權利與生活狀態,《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就是彰顯這一特征的公共藝術作品。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我國就高度重視鐵路、高速公路的建設。隨著經濟的發展和國民素質水平的提升,人們在公路的實用性的基礎上,為提高公路公共區域的文化品位,許多供觀賞的藝術品被設置在公路的重要位置,成為城市文脈的節點,為公路入口等關鍵位置增添靚麗的景觀。人們經過此地,短暫駐足觀賞、留影,為平淡的乘車過程增添了文化趣味,向外來人員訴說著此地悠久的歷史底蘊。
據實地調研,該鍛銅浮雕壁畫長68米,氣勢恢宏,由六個故事構成,左側三幅,右側三幅,中間為龍圖騰,那么為何中間要放龍圖騰,普遍意義上講,龍圖騰是我們中華民族的重要標識,中華兒女都是龍的傳人。但放在此處的確有特殊意義,因為龍圖騰的發源地就是徐水釜山,黃帝時期將大小部落的圖騰整理、拼湊,最終出現了龍圖騰的雛形(見圖1)。例如《史記》十二本紀·五帝本紀中寫道:“北逐葷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文中提到的合符釜山就是現在的徐水釜山,這就是為何此鍛銅浮雕壁畫用龍圖騰作為視覺中心點的原因。
一、在城市交通空間內雕刻燕趙文脈
(一)以本土歷史文化的發展脈絡為序列的敘事方式
《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是以時間為線索,把保定市徐水區境內的歷史文化高度提煉串聯在一起,給人們提供了一個從歷史文化中認識和了解保定市徐水區的重要視角。鍛銅浮雕壁畫的內容依據歷史的發展脈絡為題材的特點,集中概括為兩大類,分別是以當地重大歷史事件為題材的創作和以當地民俗文化故事為題材的創作。其中,南莊頭古人類遺址;黃帝合符,武遂釜山;田光義諫,荊軻刺秦王;鐵遂城咸平二年,楊延昭冰城之役為重大歷史題材。千年古燒鍋,美酒劉伶醉以及北里獅舞,北師之宗為民俗故事題材。壁畫中所涉及的重大歷史事件與各個歷史階段典型的建筑物、器物等,在設計者的精心構思下巧妙地融為一體,集中地反映出當地歷史發展進程中所形成的主體精神。
鍛銅浮雕壁畫以當地歷史脈絡為序列的敘事方式,個人嘗試從觀眾的角度進行初步總結的優勢有:首先,短時間內高效地認識和了解當地的歷史文化。由于壁畫的尺幅有限,容納的內容不多,因此需要簡潔明練的表達。銅雕壁畫中集中概括了當地自史前文明到近現代歷史文明期間的民族文化的最高成就,觀眾可以在參觀銅雕壁畫的過程中,較為快速地、全面地認識到當地悠久的歷史文化發展進程。其次,營造靈活、新穎的視覺體驗感。銅雕壁畫的構圖方式采用了壁畫中常用的散點透視法,使觀眾的視覺焦點并不集中于某個歷史階段的局部,而是隨著觀者視點的移動產生多個視覺焦點,進而了解到不同場景中所涉及的內容情節。最后,在多元一體的民族文化中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我國是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在共同地域下經過長期歷史過程的交流與融合,逐漸形成了一個榮辱與共、不可分割的中華民族共同體。例如,銅雕壁畫中以較大的尺幅描繪了黃帝合符,武遂釜山的場景,體現了中華民族先祖自古以來就有多民族融合與文化交流的意識。
(二)長卷式構圖形式中畫面分割與銜接的具體樣式
長卷敘事式構圖的特點是描繪的內容多,畫幅長,一般采用連續性的繪畫手法,利用山川草木、古長城等帶有符合主題地域性的意象作為背景來豐富畫面,附著在每個畫幅上,表現一個場景或情節。《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把當地具有代表性影響華夏文明歷程的重大事件以長卷式構圖的方式有機組合在一起,集中反映了銅雕壁畫中所蘊含的中華民族奮勇前進的偉大民族精神。該鍛銅浮雕壁畫也是以當地的歷史發展脈絡為序列的敘事方式,以時間為線索,把當地的文化與重大事件、非遺技藝民俗等串聯在一起,為人們提供了一個從歷史文化中認識和了解當地文化的重要視角。經過考察以及翻閱文獻可以得出,壁畫中的六個故事是依照中華文明發展史的順序來排列的,分別是新石器時期、上古時期、戰國時期、魏晉時期、北宋時期、近現代時期等。該作品采用了長卷式構圖形式的敘事方式,這樣的構圖設計是具有很大優勢的。首先,可以使人在短時間內高效地了解和感受到當地的歷史文脈的魅力。其次,畫面具有沖擊力、震撼力的視覺體驗,給人以身臨其境之感。最后,展現了此地悠久的歷史文化底蘊,以及推動了當地文旅事業的發展[1](見圖2)。
二、采集文化精髓塑造視覺空間
(一)人物、器物的寫實性表現
《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屬于歷史性、紀念性的壁畫種類,這種類型的銅雕壁畫表達的內容多是具體的歷史事件與歷史人物。它的特點是以人物形象為主體,以情節和故事為鋪墊,尺幅巨大,場面恢宏,人物形象眾多,層次豐富。同時,這幅壁畫以歷史進程中真實存在的人物或發生過的事件為表現對象,以再現即寫實表現手法展開創作。因此,公共藝術作品存在的價值就在于,在欣賞藝術作品的過程中使人受到感染和鼓舞,在肅然起敬中提升個人思想境界和藝術修養。
壁畫中的人物形象與器物形象,藝術家運用了“寫實”的表現手法還原了其真實面貌。寫實性表現手法的優勢在于:觀者可以在邊走邊欣賞作品的過程中,從視覺感官上產生一種“身臨其境”的感受,更為逼真地認識和了解到某一歷史事件的發生、發展的全貌。此外,從壁畫的圖像資料中可以看出,壁畫的創作在忠于真實事件的前提下進行藝術加工處理,突出了人物形象、器物形象的外形輪廓,使主體人物更為突出[2]。
(二)統一式背景的裝飾性表現
壁畫中除了大范圍以寫實性的表現手法為主以外,背景圖案一般采用連續性的繪畫手法,利用符合主題地域性的意象作為背景來豐富畫面,把各個故事情節串聯在一起,以裝飾性的手法加以呈現。可以看到,壁畫中的裝飾性圖案相對寫實性、立體感突出的物體造型而言,它們更趨于平面化、符號化的表現形式,其在鍛銅浮雕壁畫中起到統一畫面與豐富視覺語言的作用。
《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中裝飾性圖案的造型特點。第一,構圖的整合性。壁畫中的裝飾性圖案造型與構圖是有機統一的,是不可分割的整體。裝飾性圖案在鍛銅浮雕壁畫構圖形式規范中發揮重大作用。例如,若把壁畫的構圖看作整體畫面的“勢”的話,裝飾性圖案的造型則是局部的“質”,就是說“遠觀其勢,近觀其質”。這說明了,這幅鍛銅浮雕壁畫中裝飾性圖案的造型與構圖的相互關系。第二,裝飾性圖案的造型與公眾的識別性。壁畫中的裝飾性圖案的造型是以一定的“趣味性”和“意味性”為創作主旨展開的。但其“味”首先要具有公眾性,具體來說,它應該是美觀的、觀眾易于識別的,要滿足多個層次欣賞群體的審美需要。另外,因為鍛銅浮雕壁畫具有保存性長久的特征,裝飾性圖案的造型設計應當經得住時間的考驗,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壁畫中裝飾圖案的造型是選擇了我國太行山脈、萬里長城等作為背景圖案的。壁畫把當地具有代表性影響華夏文明歷程的重大事件以長卷式構圖的方式有機組合在一起,集中反映了銅雕壁畫中所蘊含的中華民族奮勇前進的偉大民族精神,并且公眾識別度高。這些裝飾性圖案不僅使整幅畫面有機地統一起來,還為畫面增添了不同的風格樣式,豐富了觀眾的視覺體驗(見圖3)。
三、融入傳統技藝,建構清新視覺
(一)高浮雕、中浮雕與薄浮雕所形成的立體對比
通過現場調研《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可以看出這幅壁畫的創作上,為達到豐富、多樣的視覺效果,畫面中運用了高浮雕、中浮雕與薄浮雕綜合的表現形式。首先,主要人物的形象都是以高浮雕的表現形式進行塑造,呈現出強烈的視覺沖擊力和空間縱深感。其次,其他人物以中浮雕的形式呈現,與主要人物形象拉開空間距離,視覺上也產生一種輕重緩急之感。另外,作為統一畫面構圖的裝飾背景圖案以薄浮雕加以呈現,在視覺上整體居于后方位置。鍛銅浮雕壁畫中,通過高、中、薄浮雕所形成的立體對比,充分表現出了人物、器物、裝飾背景圖案之間相互疊錯、起伏變化的復雜層次關系,給觀者以強烈的、撲面而來的視覺沖擊感。例如,該鍛銅浮雕壁畫中的武遂釜山、黃帝合符壁畫部分。黃帝的形象最為突出,運用了高浮雕的表現形式,形成視覺的第一梯度;視覺的第二梯度分別是隨從大臣、將領征戰、逐鹿中原的情景再現,運用了中浮雕的表現手法,起到畫面空間過渡自然的作用;第三梯度為背景裝飾性圖案。帶有符合主題地域性的意象作為背景來豐富畫面,運用薄浮雕的表現形式,在畫面中大范圍使用,用來統一畫面的構圖[3]。
(二)通過光線的強弱對比來增強整體視覺空間效果
光線對空間的構筑起著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沒有光線,就無法在夜晚構建鍛銅浮雕壁畫的空間感。光在浮雕藝術應用中包括自然光源與人工光源,其中自然光源多適用于室外鍛銅浮雕壁畫,根據太陽光直射角度的變化在不同的時間段產生相應的藝術效果;人工光源相對自然光顯得更加主觀,主要應用于室內鍛銅浮雕壁畫,人造光源可以主觀地調節光照的強度、角度等方面,以達到理想的視覺效果。影子在鍛銅浮雕壁畫的應用也同樣重要,有光亦有影。陰影使鍛銅浮雕壁畫的體積感得以塑造,空間感得以構建。《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與周圍空間環境處理得如此和諧離不開光線強弱對比的應用。該鍛銅浮雕壁畫的下方布置了一圈圍繞整體浮雕的打光等,用于夜晚照明聚光,以及起到整體照明的作用。夜晚再看鍛銅浮雕壁畫的效果,增添了一絲神秘感,故事性更強。由此得出,環境空間中通過光線的強弱對比使空間層次變化豐富,觀眾的視覺上也是輕重緩急各有定位。鍛銅浮雕壁畫與高速公路整體空間環境的設計,充分利用了自然光與人造光線強弱對比,使面積巨大的鍛銅浮雕壁畫與高速公路整體空間環境融為一體,進而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視覺效果[4]。
四、結束語
鍛銅浮雕壁畫是過程的藝術,是藝術家與公眾互動的產物,它注重的是作品的過程而不僅僅是結果。它是一種合作,是有文化的公共空間與觀者的溝通,是藝術品設計者與觀者的互動,也是藝術品制作者與觀者的交流。其中,一段歷史的語境也印刻在觀者心中,讓人們多一分對傳統文化的思考,在生活中更多一分對人類和自然的關愛、對人權的尊重以及對一切文化沒有偏見的珍視。通過以上解析,希望能夠深入闡釋《燕趙故事》鍛銅浮雕壁畫的創作內涵,充分表達設計師的文化情感和審美理念,并且揭示當地的文化符號和歷史背景,引導觀者理解、欣賞并走進燕趙文化。
參考文獻:
[1]崔冬暉.當代中國軌道交通空間設計方法新趨勢的研究[D].中央美術學院,2019.
[2]周子龍.公共藝術在城市公共交通空間中的特點和應用[J].藝術科技,2015,28(09):189.
[3]張潔.體育文化元素在當代壁畫中的應用[D].西安建筑科技大學,2023.
[4]王艷飛,張麗.現代鍛銅工藝技法的研究——以鍛銅浮雕壁畫作品《長城萬里圖》為例[J].天工,2022,(23):25-27.
基金項目:河北省文化藝術科學規劃和旅游研究項目“新時代河北美術評論對燕趙文化的傳播與推動研究”(項目編號:HB24-ZD004)。
作者簡介:李延(1969-),女,河北唐山人,研究生,教授,從事公共藝術研究;張楠(1999-),男,河北保定人,碩士在讀,從事公共藝術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