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在全球化語境中,音樂作為一門可擺脫國界限制的通用語言,除去肩負著傳承與創新的重要使命,還是助力不同民族文化之間進行交流融合的有力載體。民族音樂作為我國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蘊含著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及民族情感。隨著新時期全球化及現代技術的不斷發展深入,民族音樂傳承發展面臨著全新的機遇和挑戰。在此背景下,作曲技術理論成為推進民族音樂探究的一項有力手段。通過推進民族音樂與作曲技術的有機融合,不僅可促進民族音樂的創新發展,還可為這一優秀傳統文化的保護傳承提供新的方向。對此,本文首先介紹了民族音樂的內涵特征,接著從和聲、復調、曲式、配器等方面入手,梳理了民族音樂中的作曲技術理論,最后探討了民族音樂中和聲、復調、曲式、配器等的應用實踐,以期為促進我國這一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發展提供一些參考。
關鍵詞:民族音樂;融合;創新;傳承發展
中圖分類號:J6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7357(2024)22-00-03
隨著全球化發展的不斷深入,不同國家、地區之間的文化不斷碰撞融合,在此過程中,音樂作為人類通用的語言,展現出獨特的魅力。在音樂發展進程中,作曲技術理論可謂一項決定性影響因素的存在,在各式各樣作曲技術理論的加持下,讓音樂得以不斷實現創新性發展、多樣性發展。民族音樂作為音樂文化的一個重要分支,同樣受到作曲技術理論的重要影響。我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在漫長歷史中積淀形成了絢麗多彩、各具特色的民族音樂文化,其中不僅包含e63ba8f3722ce5ad00684ed73b9fc1b895726b4d9fa842feec60115f47be4423民歌、戲劇等各種音樂形式,還包含各式各樣的民族樂器。隨著近年來我國音樂行業的迅猛發展,民族音樂也贏得了社會各界越來越廣泛的關注,為推進民族音樂的傳承發展,有必要加強對作曲技術理論在民族音樂中應用研究。
一、民族音樂相關概述
廣義上而言,我國民族音樂涉及戲曲、曲藝、民歌等一系列有著鮮明民族特色的音樂形式。作為我國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民族音樂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內涵,同時表現出高度的文化價值、藝術價值、審美價值。我國民族音樂同時受到民族文化、地域文化、審美文化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在漫長歷史長河發展中不斷傳播、傳承,其不單單是一種藝術形式,更是中華文化及民族精神的重要載體[1]。
對于民族音樂的特征,主要表現于以下幾個方面:第一,音樂結構主要為五聲調式。此處的五聲調式主要由宮、商、角、徵、羽五聲構成,例如,《二泉映月》《茉莉花》《秦淮河夜泊》等作品均是在五聲調式基礎上開展創作的,另外,基于五聲調式還發展形成了六聲調式、七聲調式等音樂結構。第二,旋律表現強調音樂的橫向進行。民族音樂尤為強調音樂的橫向進行,也就是追求旋律的表現性。這一音樂表現形式體現于音樂旋律構成方面,多以單旋律方式進行,而并非縱向的和聲進行,這一特征讓民族音樂在音樂表現上追求對旋律的韻味處理,提倡形散而神不散,也就是讓音樂在變化中仍能夠實現連貫、統一。而隨著新時期中西音樂文化的不斷融合發展,當代民族音樂逐步引入和聲作曲,由此不僅提升了民族音樂的藝術表現力,還讓其呈現出更多樣化的音樂內容。第三,獨特的演奏及演唱方式。作為中華民族在漫長歷史長河中創造的一種獨特音樂形式,民族音樂有著獨特的演奏及演唱方式。以民間曲藝音樂為例,我國民間音樂種類豐富,并且都有其別具一格的演奏、演唱方式,如漢劇唱腔的梆子、二黃,依托廣州方言演唱衍生出在廣東、廣西當地十分流行的粵曲;蘇州彈詞憑借柔和的吳言儂語,給人以細膩生動、沁人心脾的感覺。
二、民族音樂中的作曲技術理論
對于民族音樂中的作曲技術理論,可從和聲、復調、曲式、配器等方面進行闡釋。首先,和聲。和聲在民族音樂創作中十分常用,主要是指兩種或更多種聲音依據相應法則同時發聲構成的音響組合。做到對和聲的正確處理是民族音樂創作中的一項重要技巧,同時還是曲式、配器等作曲技術應用的前提基礎。其次,復調。復調是指同時進行兩段或兩段以上的旋律線條,這些旋律線條相互關聯但又各不相同。復調的一個顯著特征在于不同聲部彼此獨立,但同時形成一個有機整體,其中常用的技法是對位法[2]。在民族音樂中,創作者可通過復調手法提升音樂內容的豐富性,創造出前后呼應、跌宕起伏的音樂效果。再次,曲式。曲式主要是指由和聲、調性等一系列音樂要素構成的音樂結構形式。傳統曲式可分為大型曲式和小型曲式。大型曲式包括變奏曲式、奏鳴曲式以及回旋曲式;小型曲式則包括一、二、三部曲式,復二部曲及復三部曲式。一般而言,民族音樂曲式遵循對比、變奏、重復三大原則,但這些曲式原則是相互融合進行的。最后,配器。作為音樂創作的核心,配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音樂效果呈現,可讓音樂變得更具吸引力及表現力。配器應用可構建音色、力度、織體等要素之間的協調關系,進一步讓音樂變得更為協調,進而可很好地豐富音樂形式、內容。
三、民族音樂中的作曲技術應用實踐
(一)和聲應用
和聲作為音樂的一種基礎表現形式,在全面作曲技術中占據著核心地位。結合民族音樂創作歷程而言,創作者可借助和聲手法實現對民族音樂思想情感、精神內涵的準確表達。民族音樂多采用五聲調式,在旋律設定上一般通過三度和弦相關手法來實現民族音樂情感表達,在創作實踐中,多聲部的民族音樂應互為協調,以此方可實現理想的和聲效果。因此,包括和聲在內的作曲技術應用,旨在讓民族音樂的創作技法更為完善,進一步為聽眾帶來良好的感官體驗,讓聽眾充分領略民族音樂的獨特魅力。新時代背景下,為推進民族音樂的創新發展,有必要積極引入各種創新性和聲手法。
首先,微分音和聲的應用。微分因作為介于兩個半音之間的音,將其融入音樂創作中,可營造出神秘莫測的氛圍,賦予音樂以獨特的魅力。推進微分音和聲在民族音樂中的應用,就像在音樂的微觀世界中探尋消亡的音符,可構建起民族音樂豐富情感與現代和聲寬廣維度的緊密聯系[3]。例如,印度音樂中特有的24平均律,相比西方音樂中的12平均律,完成了對音高的有效細分,進而可實現更為生動細膩的和聲效果。創作者在對這一作曲技術進行應用時,通過對微分音程疊加、對比的巧妙設計,可創作實現獨特且頗具異域特色的和聲效果。此類和聲手法的創新應用,不僅可提升音樂的表現力,還可賦予民族音樂以現代和聲的特色,讓聽眾在深入人心的旋律中感知到新型的內容,如同見證了傳統與現代基于音樂語言的跨時空對話。
其次,電子和聲的應用。隨著近年來電子音樂技術的迅猛發展,在電子和聲加持下,為民族音樂創作帶來了諸多新的可能。創作者借助電子音樂技術可對民族樂器的各種表現形式予以采集,并進行電子化處理,繼而創作出兼具民族特色和現代氣息的和聲內容。在此過程中,通過對采集民族樂器表現形式予以濾波、疊加等處理,如同為音樂和聲設置了一層“濾鏡”,讓原本的民族音樂變得既熟悉又陌生,給聽眾以變幻莫測的視聽效果。該種創新應用不僅對民族音樂的獨特形式予以了繼承,還依托電子音樂技術的優勢,讓和聲表現變得更具質感及深度,讓音樂作品不僅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內涵,還形成了如同影視巨制一般的視聽效果,為聽眾帶來別具一格的感官體驗。
(二)復調應用
在民族音樂中,通過對復調的應用,既可單獨以一個聲部進行表現,又可同時引入聲部進行表現,加之還可構建起不同聲部之間的協調統一關系,以此切實提升音樂表現力。在民族音樂創作實踐中,創作者偏向于對多種復調進行整合應用,由此可讓民族音樂變得更為生動形象,富于變化,在展現民族音樂獨特魅力的同時,還可提升音樂作品的表現力、吸引力。例如,在民族音樂作品《牧歌》中,我國著名女作曲家瞿希賢即采用了主調和聲襯托式的寫法及復調交織的創作手段,整首作品展現出合唱藝術中人聲的獨特魅力。作曲家盡管未曾涉足內蒙古草原,但憑借她精湛的音樂創作技法以及對東蒙民歌的深刻認識,讓她創作出這首經典作品。另外,通過復調應用還可實現民族音樂與流行音樂的巧妙融合,以此展現出別樣的音樂風格。例如,《阿姐鼓》這一作品即為民族音樂與流行音樂融合的典范,創作者通過將多種復調與現代節奏相融合,讓作品展現出獨特的魅力,并很好地契合了當代聽眾的審美需求。需要注意的是,民族音樂中復調的應用并非一成不變的,在實際創作中,創作者應做到科學合理的選擇應用。例如,復調應用可從模仿與升華兩方面入手,民族音樂模仿即對音樂表現形式、調子變化予以復刻,盡管內容接近,但不是簡單臨摹,而是依托音調、節奏的靈活調整,使民族音樂主題得到充分凸顯,進一步使民族音樂高潮部分得到升華[4]。同時,由于一些民族音樂較為“冗長”,為了讓音樂內容顯得更為豐富,應當在轉進主題后實現作曲升華。對此,創作者可借助復調的靈活性,讓人們對民族音樂形成新的認知。另外,民族音樂作為一種各民族通過長期生產生活實踐創造的獨特音樂形式,應當有意識展現民族的生產生活特性,切忌盲目逢迎,亦不可以偏概全,唯有不斷探索總結、融會貫通、合理應用復調技巧,方可展現更本真的民族生活及情感。
(三)曲式應用
曲式作為一種反映音樂完整性的結構形式,可很好地實現民族音樂的完整表達。為保證民族音樂內容的豐富性,并能夠贏得聽眾的廣泛青睞,曲式應用至關重要。通常情況下,民族音樂創作中的曲式應用可從時間曲式、空間曲式兩方面展開,其中,前者近似于時間記敘手法,側重于伴隨時間推進來實現對民族音樂內容的表達呈現;而后者則近似于插敘手法,針對順序各異的故事,依托章節之間的相同點完成連接。該種依托變換的曲式,來實現對相同情感表達的民族音樂,是一種開放式發展的表現[5]。新時期,越來越多的創作者青睞于借助這一創作手法來推進經典民族音樂作品的創新創作,以此讓民族音樂作品煥發新活力。而變奏曲此類大型曲式,通常講究一針見血,從始至終傳達出一種豪邁曠達的情緒。盡管一首音樂作品通常由一種情緒牽引,但跌宕起伏的韻律轉變更能打動人心,贏得聽眾的內心情感共鳴。
(四)配器應用
結合我國民族音樂作品創作而言,各式各樣的配器的應用無不是為了提升音樂作品的演奏表現效果。因此,在民族音樂演奏中,恰到好處的配器應用至關重要。與民族音樂相適配的樂器可實現“1+1>2”的效果,相反,則會對音樂表現造成不利影響。鑒于配器在民族音樂演繹呈現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一般在創作開始階段,創作人員便會有針對性地完成對相關演奏樂器的選定,并在音樂基本創作完成之后,對以上樂器做進一步調整,除了強調構建起樂器表演與曲譜創作之間的協調關系,還會結合樂器表演實際對曲譜予以改進,保證音樂各部分有序運轉,提升音樂的整體表現力。例如,二胡與馬頭琴作為兩種不同的民族樂器,二胡頗具情感表現力,特別適用于表現悲凄、深沉的情感,因此在民族音樂中不適合進行通篇演奏,而應當于合適時機進入;而馬頭琴音色柔美圓潤,可展現出慷慨激昂、激情豪邁的情感,所以可將其用作前奏,烘托氛圍。另外,在新時代背景下,對于配器在民族音樂中的應用,有必要引入一系列新型技術手段,以此讓民族音樂更好地適應時代發展要求。例如,借助先進的音頻采樣技術,推進諸如笛子、古箏等民族樂器的電子轉化,實現對各種民族樂器經典音樂的創新重塑。在此基礎上,創作者可借助添加效果器、調節頻率等方式,讓民族樂器音色形成電子音樂的紋理,構建起兼具民族特色和時代特色的全新音色庫。該種對配器的創新應用,不僅可推進民族音樂的創新發展,還能夠為民族音樂創作提供更豐富的素材,讓民族音樂在新時代煥發新活力。另外,還可對民族樂器的新演奏技法展開探索研究,激發民族音樂創新活力。如推動民族樂器演奏者不拘泥于傳統演奏方式,積極引入各式各樣的演奏方式,充分展現民族音樂潛藏的音樂魅力。如將顫音、滑音的演奏技法與古箏彈奏相融合提升樂器表現力,抑或調整吹奏角度、力度等,實現笛子音樂轉變[6]。除此之外,還可推進現代即興演奏理念與民族音樂的有機融合,推動演奏者在發揚傳統的同時結合實際情境、內心情感開展即興演奏,由此不僅可切實提升音樂表現的交互性、即時性,還可讓演出時間變得更為獨特。依托循序漸進的探索實踐,不斷推進民族樂器演奏技法的創新發展,為民族音樂傳承發展奠定良好基礎。
四、結束語
唯有不斷探索總結,方可更好地推進和聲、復調、曲式、配器等作曲技術理論在民族音樂中的有效應用,激發創作者創作靈感,提升民族音樂創作水平,助力我國民族音樂的傳承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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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姚雨霽(1994-),男,湖北恩施人,博士在讀,作曲專業,從事室內樂以及管弦樂作品的創作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