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魯曉夫執政時期,中蘇關系曾經歷了一個“從友好、合作到沖突、對抗的過程”。影響中蘇關系的因素是多方面的,1958年9月下旬發生的“響尾蛇”導彈事件便是其中之一。
溫州灣上空墜落美國“響尾蛇”導彈
“響尾蛇”導彈是1953年美國研制并成功試射的一款空對空導彈,1955年開始裝備美國軍隊。西方媒體曾稱它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空中殺手”。1958年8月18日,美國將第一代“響尾蛇”導彈運抵臺灣新竹空軍基地,正式裝備盤踞臺灣的國民黨空軍。
1958年第二次臺海危機期間,國民黨空軍首次使用“響尾蛇”導彈。這是世界空戰史上“第一次使用空對空導彈”,同時也拉開了空戰史上“光電對抗的序幕”。
在此次空戰過程中,一枚“響尾蛇”導彈從浙江溫州灣上空墜落到地面,沒有爆炸,之后被我方人員尋獲。當天,中國人民解放軍將撿獲導彈的紅外線接收部分(頭部)、導向部分、未爆炸的彈頭部分和固體火箭部分等重要部件運往北京。9月29日,中國外交部新聞司舉行專場記者招待會,向現場中外記者展示了戰利品“響尾蛇”導彈的部件。從展出的導彈實體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響尾蛇”導彈長2米多,直徑12.7厘米,彈頭部分裝有烈性炸藥。在導彈的動力裝置以及固體火箭部分的鋁合金外殼上,有使用英文書寫的“五英寸火箭”和美國“軍械局”字樣。
中蘇兩國圍繞“響尾蛇”導彈的交涉
獲悉中國軍方獲得美國“響尾蛇”導彈的消息后,蘇聯駐華軍事顧問第一時間就報告了莫斯科高層領導。一直對美國軍事上的新發明“很感興趣”的赫魯曉夫興奮不已,覺得“又有了一次了解美國技術的機會”。他指示駐華大使館官員代表蘇聯政府致函中方說,蘇聯方面擬請友好鄰邦將導彈送交蘇方研究,并答應屆時“與中方共同享用分析結果和導彈的圖紙”,以后,還可以利用美國技術為兩國“共同利益服務”。中方一開始“沒有回音”,繼而答復“正在搜尋”。再后來說明,“自己現在正在研究這枚導彈”,因為只有這一枚,所以暫時不能給蘇聯,等研究好了,會主動與蘇聯“交換情報”。
性急的赫魯曉夫對于中國方面的答復,表示不可思議。他“決定向中國人施加點壓力”。當時,蘇聯正準備給中國發送研制P-12型中程彈道導彈的生產資料,中方“也非常著急地催促蘇方趕快發出”,于是,赫魯曉夫向其在中國的軍事專家和顧問們下達了指示:一方面,要求他們在談判時公開表達對不能馬上拿到“響尾蛇”導彈的“不滿”和“委屈”;另一方面,要求他們在私下里暗示說,在向中國移交導彈生產資料方面,遇到了“技術性困難”,“很可能無法如期交出”。
不久后,中方不得不向蘇方轉交“響尾蛇”導彈及其組件,它們被統一送到了莫斯科附近的一家科學研究所。
蘇聯專家考察后驚喜地發現,與蘇聯的同類導彈PC-2Y相比,“響尾蛇”導彈的優點十分明顯:它十分輕便且操作簡單,只需用一把扳手就可以很容易地拆卸、組裝,“制作更精良”。因此,蘇聯政府決定如法炮制美國人研制的“響尾蛇”導彈,只需“做一些小小的修改”。
但仿造過程中蘇聯設計師發現,“響尾蛇”導彈上的熱感應元件沒有了。這種元件“尺寸很小,形狀像鈕扣”,對準確操縱導彈至關重要,“沒有它們,導彈就不成其為完整的導彈”。蘇聯專家認為,中方所送導彈墜地時斷為兩截,并無其他損壞跡象,遺憾的是,缺少重要零件——熱感應頭部的敏感元件,認定中方在將導彈運送蘇聯之前,“已經過多次拆卸,是重新組裝之后才交蘇聯的”。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一個小元件在高空墜落后是有可能丟失的。
赫魯曉夫了解這一情況后,“再一次向中國人索求”所謂的敏感元件。但中方的回答是,已經把所有部件都送去了莫斯科。為此,赫魯曉夫曾“大動肝火”,并在他兒子謝爾蓋·赫魯曉夫面前埋怨。根據謝爾蓋·赫魯曉夫的回憶,“響尾蛇”導彈事件在他父親“重新考慮對中國的態度方面起了相當重要的作用,它仿佛是個由頭”。
(據光明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