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讀到一篇題目是 《毛主席贊揚黃橋決戰》 的文章,作者叫陳長江,江蘇海安人,1946年8月參加新四軍,解放戰爭后留在蘇北軍區,1950年調入北京中央警衛團,1951年1月進入中南海,先后擔任戰士、區隊長、中隊長、副大隊長等職。從1951年開始至1977年9月把毛主席遺體護送至紀念堂,他參加保衛毛主席的工作長達26年之久,后于1987年離休,著有 《毛澤東最后十年——警衛隊長的回憶》 。
《毛主席贊揚黃橋決戰》 是陳長江于2000年9月寫的一篇回憶文章,收錄在 《戰斗在大江南北——新四軍一師老戰士回憶錄》 一書中,由解放軍出版社出版。黃橋決戰發生之時,陳長江尚未參軍,但知道這是新四軍的一次重大勝利。作為后來人竟有機會直接聽到毛主席對這次戰役的贊揚,他為此深感榮幸。
1952年4月的一個上午,正在中南海豐澤園后門口值勤的陳長江,看到工作了一個通宵的毛主席出來散步。主席返回時,看見了陳長江。也許是由于眼前這位戰士面生,主席朝陳長江走了過來。
陳長江向毛主席行了軍禮,毛主席邊點頭邊與他握手,微笑著問:“你是哪里人?”
“我是……”陳長江話還沒說完,主席便擺擺手:“聽出來了!你是蘇北如皋、海安一帶的,對吧?”
“是的!”陳長江忙說:“我正是蘇北海安人。”
“噢……”毛主席若有所思地說,“你們那個地方,抗戰時期,解放戰爭時期,都打過不少仗啊。解放戰爭開始時,粟裕指揮華中野戰軍‘七戰七捷’,殲敵5萬多。”毛主席又說:“抗戰時期,陳毅打黃橋的頑固派,對國民黨軍隊‘有打有拉’,抗戰的統一戰線工作做得很好的……你知道嗎?黃橋的燒餅是很出名的。”
陳長江認真聽著毛主席如數家珍般地說出這些親切的人名、地名和事件,暗自感嘆主席驚人的記憶。主席對黃橋及周邊地區的歷史情況,竟比他這個當地人還要熟。接著,毛主席又問起了他和他家的情況。
“你叫什么名字?”
“陳長江。”
毛主席重新打量了一番說:“長江,這是中國的第一大江,你這個名字好記。”毛主席在后來的20多年中,一見到他,總是先叫“長江”了。
“你什么時候當兵的?”
“1946年參加蘇北新四軍的。”
“那你也是老兵了。”毛主席笑著說。
“不算老,不算老。”聽毛主席說自己是老兵,陳長江忙不迭地說,“我們這里還有更老的呢!”
毛主席又關切地詳細詢問起他家里的情況,當得知他家解放前房無一間、地無一壟,祖祖輩輩靠種地主的地過著半年糠半年糧的生活,如遇災荒年就無法維持生活時,深情地說:“你們家怎么也這樣苦啊?”
“是的。”主席的話引起了陳長江感情上的共鳴。毛主席平易近人,像長輩和親人一般的噓寒問暖,使陳長江慢慢地放松下來,話也就多了。他告訴主席說:“我很小就賣給地主干活了,到15歲時已給4家地主當過長工,過著牛馬不如的生活。那種情景就和高玉寶寫的 《半夜雞叫》 的故事差不多。”
毛主席說;“舊社會有不少窮人,和你家的情況差不多,所以要起來革命,要推翻三座大山,求得人民的解放。”
陳長江立馬告訴主席:1947年土地改革,他家是貧雇農,分得了地主的14畝土地,三間大瓦房和耕牛、農具,弟妹們都上了學。
毛主席高興地說:“這是廣大農民應該得到的。”
談著談著,不知不覺已過去了十幾分鐘。
從那以后,毛主席不僅常叫他“長江”,而且也記得他的家鄉和家庭情況,后來又多次叫他回家鄉調查和了解農村的情況。毛主席日理萬機,仍一直關心著陳長江和他的家鄉,關心著黃橋這塊永載紅色史冊的抗日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