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知道,余多多的媽媽很忙碌,忙到連余多多都不能經常見到她。
所以,當小喬老師讓大家寫一篇關于媽媽的作文時,余多多是這樣寫的:
“我的媽媽很忙!我想和她一起吃早餐的時候,她要趕著去公司開會;我想和她一起去游樂場的時候,她要趕著去出差;我想和她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她要趕著去見客戶……
所以,我就不想再和她一起做任何事情了。
媽媽安排了保姆陪著我,保姆可以和我一起吃早餐,一起去游樂場,一起看電影……總之,除了在學校里的時間,只有保姆是能夠一直在我身邊的。”
余多多的作文只寫到這里,就聽到馬一右在旁邊嘟囔:“哎,你寫跑題了,小喬老師讓大家寫媽媽,又沒有說寫保姆。”
余多多聽到馬一右這么說,竟然發了脾氣。
“你怎么能偷看我寫作文呢?”她大聲地吵了起來。
“也不是要偷看。”馬一右解釋著,“我就是那么歪了一下頭,不小心看到了。”
“不小心也不能看!”余多多還是很不高興。
為了讓余多多高興起來,馬一右只好把他寫馬太太的文章,遞給了余多多。
“你也看看我的作文,這樣就算是互相看過了,扯平!”他期待余多多能趕快看一眼。
誰都沒想到,余多多只看了第一行,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哎呀,這是怎么了?”馬一右被嚇了一跳。
大家也都嚇一跳,目光齊刷刷地對準了余多多。
“你為什么哭啊?”沙莉莉是第一個跳出來關心這件事的人,她顯得比其他人更想知道答案。可是,余多多只顧著哭,根本不想答話。碰巧這個時候,蘇秘請來了小喬老師。
余多多見小喬老師來了,撲到她懷里,這才開口說話。原來,她是看到了馬一右在作文里寫馬太太帶他和馬一左一起去超市的事情。
“馬一左和馬一右的媽媽也要上班的,她還能照顧兩個小孩兒。”余多多看起來委屈極了,小喬老師只好摸摸她的頭,安撫她的情緒。
可是,沙莉莉竟然也哭了起來。
“你又是怎么了?”小喬老師看不懂沙莉莉了。
沙莉莉倒是沒有扭扭捏捏不肯說,她用很大的聲音回答:“我的媽媽,她沒有像余多多媽媽那樣開大公司、做大生意,沒有像馬一左和馬一右媽媽那樣需要上班,可是她也沒帶我去過超市、游樂場、電影院……”
沙莉莉本來還想繼續說下去,小喬老師阻止了她。
“我媽媽原本一點兒都不忙,可是現在也很忙。”沙莉莉又搶著說道。
這一次,小喬老師沒有阻止,她讓沙莉莉繼續說,沙莉莉卻一下捂住了嘴巴。
“說呀!”童鐵弟忍不住催促了一句,這下,大家又都看童鐵弟了。
童鐵弟發覺自己失言,尷尬得鉆到了書桌下面,一會兒假裝撿鋼筆,一會兒又假裝撿橡皮。
小喬老師暫時沒管童鐵弟,她把余多多和沙莉莉都叫到外面去了。
只過了一分鐘,余多多先回來了。
“什么情況?”馬一右拉住余多多問。
“沙莉莉說她的媽媽最近有了新工作,在超市門口賣手抓餅。”余多多沒有說自己的事情,反倒是說起了沙莉莉。
“然后呢?”這是童鐵弟的聲音,他已經從書桌下面鉆出來了。
“然后小喬老師就讓我先回來了。”余多多急匆匆地朝她的座位跑去,坐下后趕快翻開作文本,“哎呀,我好像不該責怪媽媽呢!”
她看上去有些懊惱:“媽媽忙碌是因為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誰規定媽媽只能圍著孩子打轉呢?”
余多多想起了媽媽的“好”——她想彈鋼琴,媽媽就給她買了最好的鋼琴,還請了最好的鋼琴老師;她想學畫畫,媽媽就給她裝修了一間畫室,也請了最好的美術老師……媽媽努力工作,看起來不是為了她,但好像也是為了她。
“這么一看,我的媽媽也很好的!”余多多放寬了心思,笑嘻嘻地修改起了作文。
又差不多過了十分鐘,沙莉莉也回來了。
本來教室里很安靜的,可是安大壯問了一句:“沙莉莉,你媽媽在哪里賣手抓餅啊?我想吃手抓餅!”
沙莉莉一聽到這個問題,又開始急得跳腳:“誰告訴你我媽媽賣手抓餅?你是怎么知道我媽媽賣手抓餅的?”
她很不愿意讓別人知道媽媽賣手抓餅,她更希望她的媽媽,或者像余多多媽媽一樣開公司,或者像馬一左和馬一右媽媽一樣做白領,或者像米小小媽媽一樣做顧問,或者像童鐵弟媽媽一樣做律師……
“小喬老師還說職業不分貴賤呢!”沙莉莉想起了小喬老師的話,可是又把小喬老師的話拋到了腦后,“賣手抓餅,說出去就是沒有面子的!”
余多多不喜歡沙莉莉怨聲載道,她用更大的音調,蓋住了沙莉莉的抱怨:“在這個世界上,要有人做‘大工作’,也要有人做‘小工作’!”
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帶頭作用,馬一左、馬一右、米小小……全都加入了余多多的“陣營”——
“只要是自食其力,努力工作,都應該被尊重。”
“賣手抓餅也沒有什么不好!”
“手抓餅那么香,我簡直不能想象沒有手抓餅的生活會怎樣!”
…………
沙莉莉愣住了。
“大家說得真好!”這時,小喬老師站在了教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