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是中法建交60周年、中法文化旅游年和巴黎奧運年“三合一”之年,雙方將舉辦數十場盛大的文化、旅游合作活動,推動中法友好關系實現新發展。在這個特別的年份,讓我們回望100多年前,中國留法藝術天團的先驅之路。
負笈遠洋,探求新知
18世紀至20世紀上半葉,巴黎是當之無愧的世界藝術中心。伴隨“五四”新文化運動民族意識的覺醒,一大批有志青年帶著救國圖強的信念,負笈遠洋,希望用藝術改造中國社會。
于是,一批批青年才俊奔赴法國,開啟學習西方藝術的歷程。這些探索者后來大多成了20世紀中國美術發展中的重要人物,林風眠、常玉、潘玉良、常書鴻、龐薰琹、徐悲鴻、劉海粟、吳作人、吳冠中等是中國美術從傳統向現代轉型的先驅者,他們掀開了中國現代美術的嶄新篇章,閃耀至今。
兼收并蓄,自成一派
法國是藝術浪漫的國度,英國作家王爾德曾打趣說:“每一個法國的資產者都想成為藝術家?!?/p>
法國的美術教育方式非常有特色,學校管理松散,學生不必嚴格出勤上課,跟老師見面的機會很少。比較知名的美術院校在學生交了學費之后會發放各大博物館的出入證,學生可整天泡在盧浮宮、凡爾賽宮、巴黎圣母院等世界頂級藝術殿堂,也可到印象派博物館、現代藝術館和私人畫室接觸最新銳的流派。想在學校里按部就班,還是浪跡塞納河畔,全憑個人喜好。
徐悲鴻和林風眠都進入法國美術教育的最高學府巴黎國立美術學院,卻走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徐悲鴻出國前已經成名,法國有什么他很清楚,他目標明確,就是要學習西洋寫實藝術改造中國畫,因此沿著學院派路線一絲不茍地訓練,回國后實現了他的初衷。
林風眠出國時剛剛19歲,如同許多趕時髦出洋的年輕人一樣,心緒迷茫,不知道法國是什么樣子。一到異彩紛呈的法國,他便不能抵御塞尚、莫奈、馬蒂斯的“誘惑”,整天徜徉于博物館和畫展,癡迷在學院派看來不登大雅之堂的印象派和現代派,又熱衷巴黎東方藝術館里的中國漢唐藝術品紋飾,逐漸開創出一種博采中西藝術之長的新畫,自成一派。
構建中國現代藝術體系
據不完全統計,20世紀上半葉,留法美術生約150人,是那一時期留法生中比例最高的。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選擇學成歸國,他們建立起中國現代美術教育體系,改變了中國美術的面貌,為中國美術帶來了現代藝術的火種。其中,以徐悲鴻、林風眠、劉海粟、顏文樑最為有名,他們被譽為中國美術界四大校長。
1911年,吳法鼎以官費資格赴法學習法律,但他鐘愛美術,后來轉入巴黎國立美術學院,成為最早的正規美術留法生。1925年林風眠回國后任國立北京藝術專門學校校長,這標志著留法藝術生開始取代留日藝術生登上主流位置。1928年南京國民政府成立后,在蔡元培的支持下,留法生獲得了藝術教育的主導權,徐悲鴻執掌國立中央大學教育學院藝術專修科近20年。
抗日戰爭使留學事業中斷,在戰爭結束后,吳冠中、熊秉明、趙無極、朱德群等人立即赴法留學,延續了中國美術界偏愛法國的局面。
留法生的地位一直延續到1949年以后,美術學校采用了蘇聯的教學模式與方法,蘇聯寫實主義和法國學院派繪畫并不矛盾,留法寫實派可以盡量排除政治干擾,傳承他們的藝術理念。而那些在法國接受了現代派藝術的畫家,如林風眠、吳冠中、趙無極、朱德群,則不可避免地被邊緣化,可貴的是他們抵住壓力,或在國內堅持探索,或遠赴海外,各自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1949年之后,冷戰鐵幕切斷了中國學生赴法的航線,直到1964年中法建交,新中國派出了首批公派赴法留學生。
(綜合光明網、《國家人文歷史》《北京日報》、藝術中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