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的森林》將兒童文學與生態美學意識相結合,通過作品中主人公“歡喜”的視角刻畫出森林秘密籠罩下人與動物離奇的生活場景。作品將森林中的動植物與生活中的事物擬人化,并將鄉下日常生活與兒童心理視域相結合。主人公歡喜與姥姥、山林中奇異動植物以及大自然的聯結,與歡喜對都市生活的排斥形成了對比,展現了與生態美學聯結的兒童文學對兒童心理的治愈,是文學建構大型虛擬想象場景的典型。
“森林”代表的生態美學與文學的聯結。兒童文學中的生態美學賦予了自然界及其中的動植物生命力量與內在價值。作家采取尊重自然的態度,把生態系統中的野生動植物看作具有內在價值的東西,即生命體是具有其自身客觀的“善”的存在物,主張尊重作為整體的生物共同體,承認每個動植物的內在價值。《歡喜的森林》以主人公的視角引出虛幻的森林與真實存在的現實世界的神秘融合,將日常生活與古代典籍《酉陽雜俎》中的動植物通過文學的筆法融入故事里,集中描繪出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畫面,將動植物的特點與傳說用生動的語言刻畫出來。通過歡喜與多個神秘角色的交流與心靈感應,將自然的奧妙與兒童的心靈成長聯系在一起,是作者將文學與生態美學相融合所展現出來的生態價值的外化,同時也是生命體給予人類生存資源,與人類和平相處的“善”的體現。
作品背后文學的心靈治愈。文學具有精神分析治療功能,通過意識與潛意識、理性與非理性、智慧與幻想的互動關系來虛構一個精神世界,從而達到對心靈的治愈。葉舒憲先生指出精神分析曾被簡稱為“談話治療”,哲學家保羅·利科又稱之為“進入到對僅有的那一部分可以言說的經驗之研究領域”。這些說法都揭示出精神分析作為某種語言技術的實質,這與作為語言藝術形式的文學本來就是完全相通的。《歡喜的森林》通過在主人公心里設置一片森林的場景,以及姥姥帶著歡喜探索森林意義的情節,向我們展示了文學的心理療愈功能。在姥姥的引導下,歡喜真正敞開心扉接納世界,感受森林的美好,治愈了歡喜自閉的心靈。作者的視角進入兒童的內心深處,將其中的真善美與作為兒童的人的本質深入挖掘出來,并輔之以意識與潛意識、理性與非理性、智慧與幻想的外顯成長要素,使讀者意識到兒童的本質與兒童文學作品相輔相成、互相聯結的關系。
虛擬場景建構帶來愿望的滿足。弗洛伊德提出:“幻想的動力是尚未滿足的愿望,每一個幻想都是一個愿望的滿足,都是對令人不滿足的現實的補償。”《歡喜的森林》正是關于兒童愿望的幻想,這個愿望包括對鄉下生活的向往以及與城市生活的和解。在現代社會的發展進程中,兒童的內心需求總是容易被忽視。弗洛伊德指出,“孩子的游戲是由其愿望所決定的”。例如孩子總是做“已經長大”的游戲,在這種游戲中模仿他所知道的年長者的生活方式,且會意識到把愿望隱藏起來至關重要。從中可以看出兒童所向往且需要的幻想與模仿是現實世界中所沒有或缺少的必要生長條件與生存體驗,這就需要有一個幫手去幫助其構建這個幻想場景。兒童文學的出現正是起到了這樣一個對童真的再發現與再喚醒的作用,它真正將兒童置入了一個現實社會中所沒有的童真世界,人的本質被喚醒,內心深處對童年童心的渴望被激發,從而帶來愿望的滿足,達到弗洛伊德所指的“對令人不滿足的現實的補償”的美好結果。
《歡喜的森林》通過建構一個大型的生態區域與心靈療愈功能的交互形態,達到兒童愿望的實現,使讀者通過歡喜視角下的奇幻之旅深刻了解到作者的真正意圖。作品正是作者想要讓孩子們拾起童心,治愈內心深處有愿望缺失的童年,在社會的共同重視和幫助下真正地與自我和解,與快節奏社會和解,與生態環境和諧共生的愿望的文學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