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遵義會議會址在遵義老城子尹街,臨街有一個大宅院,它原是黔軍師長柏輝章的府第。大門上有毛澤東一生中為革命舊址題寫的唯一題詞——“遵義會議會址”。1935年1月,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在沒有共產國際的干預下,在這里召開了挽救中國革命的遵義會議。
1934年12月15日,中央紅軍占領黎平。18日,黨中央政治局在黎平召開會議。主持會議的周恩來采納了毛澤東的意見,與會者中大多數人肯定了毛澤東的正確主張,通過了《中央政治局關于戰略方針之決定》,決定放棄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原定計劃。這次會議后,毛澤東參與中央紅軍最高領導層工作。
按毛澤東“避實就虛”的正確主張,紅軍揮戈西進,所向披靡。勝利中,廣大指戰員逐漸認識到“左”傾軍事路線的錯誤給紅軍帶來的危害,認識到毛澤東主張的正確性,強烈要求盡快結束“左”傾錯誤領導,讓毛澤東回到紅軍的領導地位上來。
而此時掌握紅軍領導權和指揮權的李德、博古置中央政治局黎平會議決議不顧,仍頑固地堅持北上黔東、再入湘西的計劃,提出召開政治局會議重新研究,一路上與中央其他領導人爭吵不休,企圖分散紅軍主力,沿烏江右岸邊打游擊邊去湘西,實現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計劃。周恩來后來回憶說:“從黎平往西北,經過黃平,然后渡烏江,到達遵義,沿途爭論更激烈”,他們的言行導致了部隊思想的混亂。
1934年底,紅軍到達烏江邊,根據毛澤東在黎平會議上的建議,準備強渡烏江,直取遵義,并以此為中心,建立新的革命根據地。然而,就在中央紅軍緊鑼密鼓準備強渡烏江之時,博古、李德卻拖起了后腿。12月31日,博古找到周恩來要求召開緊急會議,對毛澤東提出的“西進貴州”的進軍路線重新討論。于是,就在這一天的下午,中共中央決定在貴州猴場召開臨時政治局擴大會議,會議由周恩來主持。
會上,李德、博古堅決反對毛澤東“強渡烏江”的提議,但是他們卻對紅軍下一步的行動沒有任何建設性意見。會議決定,中央紅軍繼續按照毛澤東的意見“強渡烏江、直取遵義”。另外,會議還通過了一項決議,就是今后軍委再做出新的作戰部署時,必須在20人的政治局會議討論通過才能執行。
從此,“最高三人團”對紅軍的指揮權被“政治局二十人團”所取代。著名的軍旅作家王樹增評論說:“通道會議、黎平會議和猴場會議,李德、博古的決議受到了集體抵制,雖然研究的只是軍事方針問題,但是在客觀上造成了一個政治態勢,那就是中國共產黨人終于向李德、博古說‘不’了。”
1935年1月6日,中央紅軍全部突破烏江天險。次日,紅軍占領貴州省北部重鎮遵義。1月10日,博古找到周恩來說:“一兩個月來,毛、張、王、彭、林等人對我們很有些意見,大家要求開會,檢討一下第五次反‘圍剿’以來的軍事行動。”周恩來回應道:“是要好好地總結,起碼要準備兩個報告:一個是第五次反‘圍剿’的總結報告,一個是研究下一步的軍事方向。”博古同意了周恩來的意見。
1935年1月15日,中共中央在遵義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遵義紀念館制作了一個3D模擬情景劇,反映了遵義會議召開時的基本情況。在劇中,博古說,紅軍一路來堅持的路線政策大體上是正確的,失敗的主要原因是敵人太強大。
博古的講話并沒有得到認同。接下來周恩來作副報告:“這次戰爭,我們之所以沒有取勝,有各種客觀原因,不容否認。但軍事上,我們犯了錯誤。”張聞天接著周恩來的話說:“我反對博古同志的報告,把失敗的原因歸結于敵人強大是不對的。敵人一直都很強大,前四次反‘圍剿’為什么勝利了呢?”“一把手”的報告被否定了。
張聞天批評了“三人團”在指揮紅軍反對敵人第五次“圍剿”中錯誤的戰略戰術原則,引爆了與會者積壓多時的對“左”傾錯誤領導的不滿和怨氣,從而有力地批評了博古、李德的錯誤指揮,為遵義會議徹底否定“左”傾錯誤軍事路線定下了基調。
第二天晚上的會議,毛澤東第一個要求發言。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博古同志的報告里,對反第五次“圍剿”的失敗,總結出的那些原因,我認為不能成立,因而,這個總結報告不是實事求是的,是在替自己的錯誤作辯護。我以為,“三人團”在指揮紅軍對付敵人的第五次進攻時,不客氣地說,犯了軍事路線上的錯誤。這個錯誤,在整個戰爭中,歸納起來,表現在三個階段,其第一階段是進攻中的冒險主義,第二階段是防御中的保守主義,第三個階段則是退卻中的逃跑主義。大家看看,是不是這樣?
毛澤東的發言矛頭直指李德,談出了問題的實質。大部分與會人員對毛澤東的發言點頭贊同,但是當時支持李德、博古的何克全卻說:“毛澤東的指揮也不見得有多高明,他的戰術是從《孫子兵法》和《三國演義》兩本書中學來的。”
毛澤東聽了何克全的話,站起來道:“你沒讀過《孫子兵法》怎么知道我的戰術是從哪里來的?李德同志受過專門的軍事教育,但他只知道紙上談兵,不考慮戰士要走路,也要吃飯,還要睡覺……”
王稼祥說:“我同意毛澤東的發言,正如他所指出的那樣,第五次反‘圍剿’戰爭之所以失敗,我們在軍事戰略上犯了嚴重的錯誤,不能歸咎于其他原因,客觀因素有一點,但不是主要的。”
對于行軍打仗,沒有誰比總司令朱德最有發言權,他嚴肅地說:“有什么本錢,就打什么仗,沒有本錢,打什么洋仗?”朱德表明了態度,支持毛澤東。伍修權在《往事滄桑》中記載:“朱德在劉伯承的發言后,向大家說‘如果繼續這樣的錯誤領導,我們就不能再跟著走下去’。”
聽了朱德的話,所有人都感到了事態的嚴重。就在這時,王稼祥從擔架上支著身子,堅定地說:“同意總司令的看法,我再重復一句,錯誤的領導必須改變,‘三人團’得重新考慮。”王稼祥明確提出要換領導班子,其他紅軍指戰員紛紛同意。王稼祥的建議像一聲驚雷,有力地支持了毛澤東。幾十年后,毛澤東回憶起遵義會議中王稼祥對自己的支持時說:“是他投了我關鍵的一票。”
第三天的會議,周恩來主動承認錯誤,也支持毛澤東對“左”傾軍事錯誤的批判,全力推舉毛澤東參加軍事指揮。
1月17日,遵義會議閉幕,會議做出了以下幾項決定:
(一)毛澤東同志選為政治局常委。(二)指定張聞天同志起草決議,委托常委審查后,發到各黨支部討論。(三)常委中再進行適當的分工。(四)取消“三人團”,仍由最高軍事首長朱德、周恩來為軍事指揮者,而周恩來同志是黨內委托的對于指揮軍事上下最后決心的負責者。
1982年,伍修權在回憶文章中寫道:遵義會議的成功,表現出毛澤東同志杰出的領導才能與智慧。他在會議上,只批臨時中央在軍事問題上的錯誤,沒有提政治問題上的錯誤……正是這樣,才團結了更多的同志,全力以赴地解決了當時最為緊迫的軍事問題。
(摘自“學習大國”微信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