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家隔壁住著個單身漢,三十好幾了,有些憨里憨氣。鎮街上的人都管他叫老憨,爸爸管他叫老憨老弟,我就叫他老憨叔叔。
三月里,天陰陰的,爸爸上山砍柴去了,媽媽在做午飯。我來到老憨叔叔家,看到桌上放著一只碗,還有三個雞蛋。屋后院子里傳來口哨聲,聽得出是老憨叔叔吹的。
“老憨叔叔!”我叫了一聲。
“丁丁來了啊,我在拔香蔥。”老憨叔叔說。
我還沒有打過雞蛋呢,在家里幾次要替媽媽打,媽媽都不讓。我拿起一個雞蛋,想要過把癮,“乓乓乓,乓乓乓”,街上傳來敲漁鼓的聲音。
我跑到老憨叔叔家門口,手中還拿著雞蛋。只見一個乞丐站在我家門口,是一位大伯,頭發亂蓬蓬的像鳥巢,滿臉塵土,胡子拉碴,衣服破破爛爛,斜背一個半癟不癟的布袋,抱著漁鼓在敲。
我們這邊,乞丐要飯到家門口都是給一把米。媽媽慢騰騰地走出門來,手里抓著一把米。
乞丐把布袋拉開,讓媽媽把米投進去。
媽媽手小,那把米比一般人抓的少點兒。
乞丐嘟囔了一句,也聽不清說些什么。
“好手好腳的,卻出來乞討。”媽媽拍拍手,轉身進院了。
乞丐紅了臉,走到我跟前,以為我是老憨叔叔家的小主人。
我因為媽媽米給少了,信手就把雞蛋輕輕放進乞丐的布袋里。
乞丐定定地望著我,忽然朝我鞠了一躬,不再沿街乞討,匆匆離去。
他是怕老憨叔叔出來,把雞蛋要回去吧?
我沒有經過老憨叔叔同意,就給了乞丐雞蛋,有些心虛,便回到我們家,幫媽媽剝蒜。
不一會兒,老憨叔叔過來了。
“我桌上本來有三個雞蛋,從院子回到屋里只剩兩個了,莫非那個乞丐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