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騎馬巡邏的時候,一定要記住用前腳掌踩好馬鐙,千萬不要把整只腳都伸到馬鐙里,否則一旦發生落馬拖澄,會難以擺脫。希望大家注意安全,注意保暖。”2024年12月31日,新疆塔城邊境管理支隊恰夏邊境派出所切格爾邊境警務站站長阿扎提·阿爾米亞與執勤民警頂風冒雪開展一線巡邏。
45歲的阿扎提·阿爾米亞由于25年如一日在邊境一線極寒環境下工作,頭發已經稀疏,警帽下看得見的兩鬢已斑白,臉上的皮膚也被強烈的紫外線嚴重曬傷。第一眼見到他,不會有人相信這是一個45歲的中年人該有的樣子。
“回首半百人生路,三十功名塵與土。緊跟黨的新時代,闊步向前信心足。”這是阿扎提45歲時寫給自己的話。
1999年12月14日,阿扎提應征人伍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干!軍姿別人站1小時,他就站2小時;跑步不達標,他就自己加練。就是靠著這股“倔勁”,阿扎提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獻給了邊境一線。
從一天到每一天,從一步到每一步。每天重復著同樣的動作,這一走,就是25年。
2006年8月的一天,阿扎提接到線索,在博孜達克農場夏牧場存在抵邊放牧的情況。他立即組織群眾護邊員、鄉村兩級干部深入牧業一線,全面摸排每戶牲畜養殖實際存欄量,明確責任分工,挨家挨戶深入牧民家中簽訂責任書,防正發生牲畜越界。
2019年5月,瑪依勒山牧民轉場牧道被山洪沖毀。阿扎提積極向駐地黨委政府協調物資,帶領群眾護邊員修建橋梁,確保了牧民牲畜順利轉場。該橋梁被當地群眾命名為“解放橋”(阿扎提在哈薩克語中譯為解放)。
2020年10月的一天,阿扎提在一線執勤房執勤期間,氣溫驟降,山區大面積降雪,給養不能第一時間送達。阿扎提帶領執勤人員克服重重困難,毅然堅守在崗位上,渴了就融雪,餓了就啃馕,整整7天,最后鏟車開路才把給養送到。

有人問阿扎提:“是什么支撐著你的堅持?”他說:“我的身后有組織,我的心中有信念,我是黨員,我又是警察,是使命和責任支撐著我。”
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民警林江普回憶道:“坐在車里看著懸崖峭壁的山路,手心冒汗;下車后,看著望不到底的山谷,兩條腿像面條一樣軟,走不動道。迎面而來的狂風更是囂張地嘶吼,想要隨時把我吹到山下。阿哥(阿扎提)總是提醒我,不要往山下看,坐車不要玩手機,安全帶系好……一路上的婆婆嘴、碎碎念像極了我奶奶。”
“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提到阿扎提,塔城市阿不都拉鄉的居民阿依努爾淚流滿面。2021年12月,阿依努爾一家驅車到恰夏鎮窩爾塔阿樹探親,途中遭遇“鬧海風”,最大風力超過9級,大部分路面被風吹雪(天風攜帶雪運行的自然現象)覆蓋,車輛被困,車中還有一個3歲的孩子。阿依努爾第一時間撥通了最近的切格爾邊境警務站電話求救。阿扎提接到電話后,第一時間組織人員攜帶救援工具趕往救援,歷經1個小時,成功將被困群眾救出并妥善安置。
“還有呼吸,抓緊時間救人。”阿扎提觀察昏迷的人員后急切說道。2024年7月的一天,阿扎提在巡邏過程中,發現一座山的山頭上有個人獨自躺著。憑多年工作經驗,阿扎提覺得肯定有問題,于是警惕地前往盤查。到達現場后,發現此人身邊有多個打開的藥瓶,藥粒散落一地。“不好,這個人可能服藥自殺了,趕緊聯系120。我們先把人抬到車上往山下送,打電話通知派出所和交警隊,做好道路交通保障。”阿扎提迅速部署了救援工作,第一時間將此人送至醫院進行救治。原來,在新疆塔城市恰夏鎮切格邊境警務站附近工地打工的李某,由于個人情感原因,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服用了大量藥物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季某住院期間,阿扎提還到醫院看望已經清醒的李某并勸說道:“沒有誰的一輩子是一帆風順的,誰還沒遇到過點糟心事兒,有問題我們就解決問題,多想想家中的父母。”2024年12月,李某回到老家后,又重新返回工作崗位,并將一面印有“警徽閃耀暖人心,救死扶傷顯真情”字樣的錦旗郵寄到了恰夏邊境派出所切格爾邊境警務站。
“向護邊員詢問近期邊境線是否有陌生面孔、車輛及其他異常情況,并觀察當地雪況和降雪量,視情況向當地政府報告。”別看阿扎提平時不愛說話,可一到勤務上,就仿佛長了一張“婆婆嘴”。
翻雪山、過陡坡,對山口要道、重要路段、無人區等地段進行巡查,技防設施維護,分析研判邊境前沿動態……“徒弟”秦川江在阿扎提的言傳身教下,迅速成長為業務骨干。
平時,邊境執勤任務哪里重,阿扎提就到哪里去,哪位同事有事請假或者調休,他總是主動補位。“年輕人還沒結婚、還沒找對象、孩子還小需要照顧,我家孩子大了……”對于所里的年輕人,阿扎提總是愛護有加。而對于自己,阿扎提總是嚴格要求。為備戰執法資格等級考試,他利用勤務間隙和休息時間見縫插針學習,雖說年紀漸大,記憶力有所下降,但刻苦努力的勁頭并未減退,有時做題比年輕人速度還快。
“邊境一線的情況得問問阿哥”早已是所里民謦的口頭禪,這不僅是對阿扎提工作的認可,更源于大家心里的尊重。工作之余,阿扎提喜歡吹口琴,陶冶情操,就像他總說的:“半生戎馬半生歌,這就是人生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