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學視角下案盧村建筑空間改造設計分析

一、建筑符號與建筑空間

（一）建筑符號

符號學的概念最早是由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提出的，而后經由他的兩位弟子將他的講稿整理并出版了《普通語言學教程》一書，書中主要提到“能指”和“所指”的關系：“能指”指的是符號的外在關聯，“所指”指的是符號的內在含義，二者具有約定關系。英國學者奧根登和理查斯在索緒爾研究基礎之上增加了意指對象，也就是本體，進而建立了著名的符號學三角關系。20世紀50年代末，意大利語言學家艾柯將符號學引入建筑領域，構筑了建筑符號學的基本框架。

符號學理論之所以能夠應用于建筑設計之中，是因為建筑可以作為意指對象而存在，它能夠攜帶或表達信息。這就涉及“建筑的能指”（建筑的外在表現）和“建筑的所指”（建筑的內在含義）。

建筑符號分為圖像符號、象征符號與指示符號，它們的側重不同：圖像符號側重運用圖像來表現建筑物的外觀特征，象征符號側重表達蘊含特定人文歷史的建筑指代符號，指示符號側重運用抽象符號來表達建筑物形態。

符號學理論的引入有效地解決了西方建筑界20世紀50年代產生的“意義危機”，找到了現代建筑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存在的理由，賦予建筑更多的內涵，一定程度上解決了現代建筑的同質化問題。

（二）鄉村建筑空間

本文所研究的鄉村建筑空間主要是指鄉村建筑外部空間，如廣場空間、街巷空間等。

在鄉村居民日常生活中，鄉村建筑空間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鄉村建筑空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容器，承載著居民們的一系列日常活動。受到鄉村居民活動自發性強、規劃性弱等特點的影響，一些鄉村建筑空間存在空間功能混亂、空間尺度不合理等問題。

（三）建筑符號與建筑空間之間的關系

將建筑符號學理論應用于鄉村建筑空間設計之中，能夠賦予鄉村空間更深層次、本土化、地域性的含義。一些地區原始的鄉村建筑空間經過時間的洗禮，在形式和功能上已經不再能夠滿足現代人群的使用需求，而重建的鄉村建筑空間又缺少地域化的痕跡，存在同質化問題。建筑符號可以作為連接原有建筑文化和當今建筑形式的橋梁，讓本土文化以現代化的方式繼續傳承，通過將符號學的“能指”“所指”關系反映在鄉村建筑空間設計之中，實現鄉村建筑空間的地域化表達。

二、案盧村現狀

（一）宋盧村概述

在地理位置方面，案盧村位于浙江省金華市東陽市城東街道，地理位置優越，處于東陽江與白溪江交匯之地，有著悠久的歷史和深厚的文化。

在建筑方面，案盧村的建筑結構多樣，既有傳統的磚木結構老宅，也有現代化的磚混結構新房。案盧村的傳統建筑多采用當地盛產的木材和石材，而現代建筑則更多地使用了混凝土和鋼材。村莊建筑注重實用性與美觀性的結合，既有滿足日常居住的住宅，也有用于農業生產和商業活動的場所。表1為案盧村部分建筑實景。

在產業方面，案盧村主要依托其農業資源方面的優勢，近年來開始大力發展現代農業和鄉村旅游，以增加村民收入。案盧村通過數字賦能、土地流轉和機械化種植的方式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形成了獨特的“案盧經驗”，創造了“共享田園”項目，吸引了大量游客前來觀光體驗。同時，案盧村也在隨著時代的進步不斷探索新型發展模式，為當地產業的發展持續注入新鮮活力。

（二）宋盧村建筑空間存在的問題

案盧村建筑空間地域特色有所缺失，體現在部分新建建筑由于缺乏統籌管理，加之部分村民審美較單一、盲目追求現代化等，忽視了建筑與周圍環境的和諧共生，導致村莊建筑風貌缺乏整體性。少數傳統建筑雖具特色，但缺乏統一規劃和創新設計，也難以形成鮮明的村莊形象。

案盧村部分建筑空間存在功能單一、空間形態與尺度不夠合理、無法充分滿足村民和游客的多元化需求等問題。公共設施不完善，缺少如停車場、休閑廣場等空間，使得村民和游客的空間體驗感不足。

三、案盧村建筑空間改造設計的符號學表達

（一）將象征符號用于廣場空間的表達

象征符號是指具有能夠代表或暗示某種超出其物質形態本身意義的事物或觀念。在建筑設計領域，可以運用象征符號探索建筑的更深層次文化內涵和象征意義。它更加關注建筑如何通過符號來表達意義、傳遞信息，進而塑造文化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項目擬改造的廣場位于案盧村村委會旁邊徐巍線東側，本身是一個空曠的場地，被用作廣場。經調研發現該場地主要存在三個問題：第一，廣場緊鄰國道，噪聲干擾較為嚴重，灰塵較多，導致廣場清潔程度低；第二，廣場設施簡單、功能單一；第三，廣場缺少空間氛圍感。

經改造設計后的案盧村廣場空間整體劃分為文化廣場區、黨建文化區、共享休息區和文化小游園四大功能區域，以文化廣場為核心，向西、南兩方向延伸（圖1）。文化廣場區承載著集會、慶典等公共活動。黨建文化區通過提取黨徽、黨旗等象征符號，利用雕塑、壁畫等形式展示黨建歷程，在彰顯黨建引領的核心地位的同時，結合黨建文化墻、黨建宣傳欄等設施，將黨建理念融入廣場的每一個角落，使游客和村民在觀光和游覽過程中潛移默化地受到黨建文化的熏陶。共享休息區通過設置公共桌椅、健身器械、兒童游樂器械等公共服務設施，鼓勵人們在此休息、聊天，進而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最東側是一個文化主題公園，將東陽市的傳統文化融入公園景觀設計中，如“案盧經驗”文化長廊、和合文化角等，都訴說著百年來案盧村的文化變遷。

（二）將指示符號用于街道空間的表達

指示符號指的是能夠展現表現形式與內容含義之間存在著的內在因果關系的符號。它不僅能傳遞出建筑元素的功能意義，還能通過其形態、位置等直接關聯到建筑的實際使用和功能實現。同時，指示符號也提供了直觀的使用指導，用以強化建筑空間的功能性與實用性。

擬改造街道為位于案盧村東側的東興大道，整條街道南北長約1.2千米，東西寬度約16米，西側是案盧村居民區，東側是農田。該街道的空間改造設計思路為將東側的人文風光和西側的麥田風光相結合，以創建一個和諧美好的生活加游覽的復合型街道空間。根據實地調研，注意到這條街道存在識別性差、縫隙空間利用率低等問題。針對這些問題，提出一系列解決方案，如改造路口、小巷空間，活化利用閑置空間，以及增設互動體驗區，即在街角設置小型景觀節點，如雕塑、花壇等，以提升空間的吸引力；在小巷中設置文化墻或藝術裝置，展示案盧村的歷史和文化故事。對于其他的閑置空間設置了公共座椅、健身器材等，為居民提供休閑和娛樂的場所。整體的規劃布局如圖2所示。

（三）將圖像符號用于節點空間的表達

圖像符號指的是建筑符號的顯性表達，它表達的是形而下的具象物質，并通過形態、材質、色彩、構造等方面被呈現出來[2]。

擬改造節點空間為案盧小學門前的十字路口地帶。在實地調研和采訪當地村民的基礎上，就當前基地現狀總結出以下問題：基地周圍建筑風格多樣，建筑立面形式、材質、色彩均不統一，難以獲得協調性和視覺舒適性；交通混亂，此處為十字路口，車流人流交織，但沒有對人車進行分流，存在人車混行現象，通行效率受到影響；建筑與環境協調性不足，基地所處位置雖有文化禮堂和宗祠等建筑，但缺乏與周圍環境的呼應，建筑顯得較為突兀[3]。

在此處的空間改造設計中，對其交通流線進行重新規劃，整合該片區的車流動線與停車場位置，將人流車流進行分離，并對廣場的邊界進行重新劃定（圖3）?；卣w是由一個下沉式廣場和文化書屋組成，廣場主要承擔居民節慶集會等戶外活動，文化書屋則主要承擔一些室內活動，同時也是案盧小學的學生課后補充知識的基地。

四、結語

本文以東陽市案盧村建筑空間為研究對象，基于建筑符號學理論，對當地空間進行了較為深刻的研究。對當地建筑情況進行調研，發現了一系列問題，提出一些針對建筑空間改造設計的措施。對鄉村空間的深刻內涵進行討論，結合建筑符號理論，解決了東陽市案盧村建筑空間風貌缺失、建筑空間功能單一等問題，同時也為其他鄉村空間研究提供了可借鑒的經驗。

參考文獻：

[1]張瑤.建筑符號學視角的博物館建筑地域性設計探析：以廈門閩南文化博物館概念設計為例[J].福建建筑，2022（5）：44-47.

[2]林梁燚.論建筑符號學在建筑設計中的意義及運用[J].城市建筑，2022（10）：162-164.

[3]馬淑儀.地域文化視角下鄉村建筑空間改造設計分析[J].居舍，2024（33）：115-118，160.

作者簡介：

李悅，碩士，浙江廣廈建設職業技術大學建筑工程學院助教。研究方向：建筑設計及其理論。

丁悅，碩士，浙江廣廈建設職業技術大學建筑工程學院助教。研究方向：建筑技術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