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時代下的數字法學新思考：從技術賦能到法律重構

數字法學作為現代法學對數字社會法律問題的理論回應，正經歷著人工智能帶來的深刻變革。通過對相關內容的深入分析和思考，可以看出數字法學的發展已經超越了簡單的“數字+法學”模式，正在形成一種全新的法學研究范式。

" 一、從單一治理到系統重構

傳統觀點往往將數字法學簡單理解為對數字技術的法律規制，這種理解存在明顯的局限性。實際上，人工智能時代的數字法學正在經歷一個從單一技術治理到法律體系重構的轉變過程。以ChatGPT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出現，不僅帶來了具體的法律問題，更挑戰了傳統法律體系的基礎概念。例如，當討論AI生成內容的著作權歸屬時，不能簡單套用傳統著作權法的框架，而是需要重新思考“創作”的本質、“作者”的定義以及權利保護的邊界。這種挑戰不是個例，而是體現了數字技術對法律基礎理論的系統性沖擊。

" 二、數字法學的雙重屬性

通過深入思考，可以看到數字法學展現出獨特的雙重屬性：它既是一種研究方法，也是一種法律實踐。作為研究方法，數字法學強調利用技術手段增強法律研究的科學性和精確性；作為法律實踐，它又需要在技術變革中維護法律的確定性和權威性。

這種雙重屬性帶來了獨特的挑戰：一方面，我們需要充分運用人工智能等技術手段提升法律研究和實踐的效率；另一方面，又要防止技術對法律的過度侵蝕。因此，解決這一矛盾的關鍵在于建立“技術—法律”雙向互動機制，既要讓技術服務于法律，又要用法律引導技術發展。

" 三、風險預防的新維度

傳統法學較多關注事后救濟，而數字法學更強調風險預防。這種轉變源于數字技術風險的特殊性：一旦發生，損害往往難以完全恢復。比如數據泄露，即使通過法律手段獲得賠償，泄露的數據仍可能在網絡空間永久存在。

但值得注意的是，過度強調風險預防可能導致創新受限。因此，數字法學需要建立“動態平衡”機制，在保護創新與防范風險之間找到平衡點。具體而言，可以采用“分級分類+協同治理”的方式，對不同風險等級采用不同的規制強度，同時建立多主體參與的治理機制。

" 四、法律適用的創新思維

在人工智能時代，法律適用面臨諸多新挑戰。以算法決策為例，當一個AI系統做出影響個人權益的決定時，傳統的法律救濟途徑可能難以適用。需要從以下幾個方面創新法律適用思維：首先，需要建立“算法可解釋性”要求，確保AI決策過程的透明度；其次，要發展“人機協同”的法律適用機制，既發揮AI的效率優勢，又保持人為判斷的必要把控；最后，要構建新型的舉證規則和責任認定標準，適應技術發展的新特點。

" 五、數字法學的制度創新路徑

在人工智能技術驅動的數字變革背景下，數字法學的制度創新路徑必須立足于從技術賦能到法律重構的整體性轉變。這種制度創新不僅需要在立法、執法和司法三個維度構建分層次的規范體系，更要通過智能化監管平臺、算法審查機制和在線爭議解決等具體制度設計，實現對數字法學雙重屬性的制度性回應。通過建立基本法、專門法和配套法規的完整規范鏈條，結合技術評估機制和電子證據規則的優化，形成對風險預防和法律適用創新的制度保障。

這種制度創建既體現了數字法學從單一治理到系統重構的發展趨勢，又通過多元主體參與和動態調整機制的設計，確保了制度創新與技術發展的協同演進，從而為數字法學研究范式的轉型提供了堅實的制度基礎和實踐支撐。這一系統性的制度創新路徑，既回應了人工智能時代的法律挑戰，也彰顯了數字法學在推動法律體系現代化進程中的核心價值。

" 六、未來展望與反思

展望未來，數字法學的發展將更加注重實踐性和前瞻性。一方面，要加強與技術發展的互動，及時回應新技術帶來的法律問題；另一方面，要保持法律的相對穩定性，避免過度追逐技術變革而失去法律的本質屬性。

同時，我們也要警惕數字法學研究中的幾個誤區：一是過度技術化，忽視法律的人文價值；二是碎片化研究，缺乏系統性思考；三是簡單化處理，未能深入分析技術與法律的深層關系。

數字法學的發展既不能停留在傳統法學的簡單延伸，也不能完全顛覆現有法律體系。它應當是一種創新性的法學研究范式，在保持法律本質的同時，積極適應并引導技術發展。這需要我們既要有開放包容的態度，又要保持獨立判斷的能力，在技術變革中守護法治的根本價值。

在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今天，數字法學的使命不僅是解決具體的法律問題，更是要為數字社會的法治建設提供理論指引和實踐方案。這是一個充滿挑戰也充滿機遇的時代，需要我們以更開闊的視野和更深入的思考來應對。

（作者單位：阜陽師范大學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