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爾·戈羅索夫斯基
娜佳在車間里很快就習慣了。她生長在一個烘紙工長的家庭里,從小就了解紙經(jīng)的生產(chǎn)過程。一個月以后娜佳已經(jīng)熟悉機器的構造,過了一個半月——組長康士坦丁·斯切克洛夫允許她獨自管理放送用水和熱蒸氣的工作了。
有一次,當斯切克洛夫走出草間去的時候,娜佳動手清除烘紙綱上粘著的纖維。她沒有注意到干燥呢已經(jīng)比平常繃得緊了。忽然間,發(fā)出一陣低沉的撕裂聲:呢子一斷兩半。
娜佳的心一下子冷卻了。現(xiàn)在怎么辦呢?先不用說,一定得扣她的工資賠呢子——而且這還是一個多大的恥辱啊!——整個小組要得不到獎金,還會把娜佳寫到墻報上去……
斯切克洛夫一回車間,就從姑娘的臉上看出來,剛才發(fā)生了不妙的事情啦。他奔到機器跟前,察看撕破了的呢子,但是他并沒有生氣,反而壓低嗓子說:
“沒關系,別怕,我馬上把它弄好。”
他沒有把事故報告值班工長。他從衣袋里掏出針和線,匆匆地把裂開的地方縫了起來。呢子勉勉強強地湊合在一起。
“又會斷的!”娜佳膽小地說。
“沒關系,它還支持得了半個鐘頭呢!”斯切克洛夫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四下一望,低聲說道:“難道你以為我會不幫你的忙?”
娜佳瞧了瞧鐘。到換班還有三十分鐘。突然,她明白了柯斯嘉那句話的意思了。要知道呢子總歸是要斷掉的,可是等到它斷的時候,已經(jīng)是別的小組在工作了。就是說,一切責任都要落到那些毫無錯過的人們身上去!
“柯斯嘉!”娜佳驚慌得喊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