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錦文
老伯伯
駱炳堂老伯伯,已經六十多歲了。他有幾十年的種菜經驗,特地調來做農場的技術指導。一次干部會上,他自我介紹地說:“眼前,年紀大了。嗯!你們不要嫌我老頭子,我人老心不老。黨叫我來辦農場,辦不好我決不回家。”他用又圓又大的眼睛看著黨支部書記,又環視了一下在場的人,接著說:“你們給了我幾個徒弟,幾天做下來,我蠻中意的。今后只要他們不怕苦,細心鉆研,一定學得出師。種菜和繡花一樣,是細巧的活兒。要種好菜,單靠老辦法不夠,還要新辦法。”說到這里,他又翅起右手的大拇指,轉向我:“創造新辦法,要靠你們小伙子。你是高中生,有文化。今后我們訂個合同:我教你技術,你教我文化,新辦法,老辦法,一齊搞。 ”
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著,臉燒得火辣辣的。別人發言都是坐著說,我不知不覺就站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我們保證,一定好好學,做錯了請老伯伯馬上指出來,我們決不動氣。”
“‘芒種芒種樣樣忙,忙了采收忙落秧,六月六號是芒種節,‘六十日花菜要下種了。”老伯伯按照他的老習慣,一邊喝酒,一邊自言自語,手里還拿著個袖珍筆記本。看見我進屋來了,他就喊住我:“錦文!去年留種的‘六十日花菜,是六月二十號芒種后十多天下的種。開花結莢時,遇到了大冰凍,損失很大。今年我們提前半個月,等花菜結了莢,搬進溫室,不就可以減少損失了嗎!”說著,他急忙翻看起小本子來。他有個習慣:做了一件事有個記錄。他沒上過學,靠自學認得了一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