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禮祥
小璜農業中學的科學研究室被耀眼的汽燈照得如同白晝,同學們正在緊張地對“璜一號”稻種作最后的鑒定。“璜一號”是我們經過三年試驗培育出來的二季晚稻新品種。是否適合于本地區栽培,還需要不斷地對它進行田間觀測和室內考核。今天晚上就是測定“璜一號”的株高、有效分nie率、充實率、千粒重等品種特性。大家熟練地進行各種測量、記數工作,室內靜得出奇。面對著付出了艱苦勞動而換來的勝利果實,我想到我們這一群貧下中農家庭出身的學生,今天竟然能掌握良種培育技術,直接為農業生產服務,真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我出身于一個貧農家庭,家里祖祖輩輩從沒有人上學念過書。解放后,我進了學校,小學畢業后,考取了初中,讀了一年,便回家參加了農業生產。在勞動中,我發現生產隊的水稻種子純度太差,影響產量。莊稼長得象公孫三代,老的脫粒掉在田里,嫩的還沒成熟。從此,我便有個改進種子純度的愿望,我爸爸也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只好急在心里。一九六二年,我考入了半農半讀的小璜農業中學,因為這個學校是一邊勞動一邊念書,一切不用家里負擔,貧下中農都很歡迎。臨走時,爸爸送我到村外,叮囑我一定要學會培育種子的技術。
入校不久,我懷著強烈的培育良種的愿望,參加了學校組織的科學研究小組。當時,科學研究小組才成立,只有五個同學。我們扶犁、插秧都還勉強可以,但農業的理論知識是實桿子吹火——一竅不通,指導我們的教師也是個外行,大家的學習興趣受到一定影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