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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綠色的五月》出版的時候

1980-07-15 05:54:36葉籟士
讀書 1980年11期

一九七三年夏,第六十屆日本世界語大會在東京郊外龜岡舉行,我國應邀派代表團參加。大會期間,一位白發蒼蒼的日本老人——三十年代JPEU(日本無產階級世界語者聯盟)的書記長,悄悄地問我:

“中國人民對VerdaMajo①是怎樣評價的呢?”從他的口氣里,我聽出一種不安,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這些年來我們很少提到過綠川英子。

我說:“綠川英子有整整十年之久同中國人民并肩戰斗,為中國人民的解放,為中日兩國人民的友好獻出了自己的青春。中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她的。”

綠川英子,本名長谷川照子,一九一二年出生在日本一個土木工程師的家里。一九二九年于東京府立第三高等女校畢業后,報考東京女子大學和奈良女高師,兩個學校都錄取了。綠川決定去奈良。她愛好古典文學,故都奈良正是日本古代文化的搖籃,對她有吸引力;其次,那個時代有志氣的年輕人,不管在中國還是在日本,都有這樣一種傾向:寧愿離家遠些,擺脫家庭的羈絆,過盡可能獨立的生活。

一九二九年秋,綠川在奈良開始過寄宿生的生活。這個時期,按日本人的說法,是綠川的“文學少女時代”。她勤奮學習,是校中有名的“讀書家”。她的同學回憶說,“很少看見她手里不拿著書的。”她在校刊上發表短歌②、散文和小說。她的一些詩句,在半個世紀以后的今天,當年的同窗還能背誦。在日本古典文學中,她愛好象平安朝的《堤中納言物語》這類作品,其中的一部分,她后來曾譯成世界語發表。

一九三二年是她思想上的一個轉折點。這一年的六月,她與同級同學長戶恭一起開始學習世界語,同JPEU的京都支部取得聯系。她們參加左翼文化運動,組織女高師文化小組(內容是文學、新劇、世界語),同奈良地方的左翼工會、文化團體接觸頻繁。

八月三十一日,奈良地方有過一次大搜捕。當時正值暑假,綠川、長戶都分別回到東京和名古屋自己的家里度假去了。九月十日(一說十一日),暑假期滿返校,綠川、長戶被警察逮捕。綠川被拘留一段時間后釋放,作為“自動退學”處理,實際上被開除了學籍。當時離畢業只差三個月。

綠川回到東京,加入了JPEU,還進打字學校學習打字,為今后積極參加世界語活動裝備自己。這個時期,她參加東京的各種世界語活動,如世界語的婦女組織KlaraRondo(克拉拉會,那是以德國女革命家克拉拉·蔡特金的名字作為會名的一個具有進步傾向的組織)、日本世界語文學研究會等等,為各世界語刊物寫文章。一九三五年,綠川為上海世界語者協會的會刊La Mondo(《世界》)寫了一篇《日本婦女狀況》,以后陸續發表過幾篇她的來稿,如《日本無產階級文學的現狀》等。當時我是《世界》的編者,三·八國際婦女節時向克拉拉會組稿,由該會推薦綠川撰寫,因而她同我有過通信聯系。

大概在一九三六年春,由于世界語的關系,綠川與在東京的中國留學生劉仁(又名劉砥方、劉鏡環)相識。同年秋,未經家庭同意,她宣布與劉仁結婚,但沒有同居。看來綠川明知父母反對這門親事,她是要造成既成事實,以便下一步去中國就更難阻攔她了。一九三七年初,劉仁先回上海。幾個月以后,在中國學生鄧克強等人的精心安排下,綠川于四月十五日從橫濱搭船,十九日到上海。出走之前,她把文稿、信件、照片等物通通燒毀,破釜沉舟,對今后可能發生的事情,作了充分準備。

綠川到中國的時候,是在蘆溝橋事變之前兩個多月,當時全國人民要求抗戰,救亡運動迅猛發展,中日之間的戰爭危機已經是箭在弦上,一觸即發。我看過一篇日本朋友寫的文章,稱頌綠川是“走在火焰上的女人”,這是對當時局勢很形象的說法。人們不禁要問:為什么綠川這個二十五歲的日本青年婦女,明明知道前進道路上充滿艱難險阻,卻不顧家庭的反對和親友的勸阻,偏偏要冒這么大的風險呢?為了愛情嗎?是的,有愛情的因素,不能否認,但這不是主要的。她可不是個愛情至上主義者。

我們看看綠川當時的處境吧。她同中國人結婚這件事,為當時日本社會所鄙視,例如,連鹿地亙這樣自命革命者的人,在這個問題上也對綠川風言風語,大加奚落。③在家庭中綠川也得不到支持。綠川的姐姐西村幸子,她說她也是個世界語者,但是對于綠川的思想行動卻缺乏理解。

綠川有一個好朋友。對于她,綠川曾經這樣寫道:“一個好朋友對我說,她知道很多中國青年與現在的日本青年完全不一樣,大多數日本青年無意于學習,沒有理想,缺乏熱忱,只是象老年人那樣得過且過,無所作為。看來她理解我的愛情,但是,——她補充道——,如果她是我的話,她寧肯犧牲這種愛情,因為這將使自己唯一的母親陷入孤獨和哀愁的深淵之中。我在出走的前一天收到了她的一封短信。她寫道:‘我不再來看你了,我只有勇氣在紙上說再見這句話。再見了,親愛的,祝你幸福,別忘了我。當你遭到失敗或心靈受到創傷之時,你就回到我這兒來吧,我時刻為你準備著安息之處。”綠川對于這位好朋友的評論是:“她用了‘知道和‘理解這樣的字眼,其實她幾乎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理解。因為對于她來說,中國是如此之遙遠。”

真正理解、支持綠川的,是日本左翼世界語界綠川的幾位師友和中國留學生中一部分學習世界語的青年們。綠川的出走,得到了他們的幫助和照料。到了六月中,即綠川出走七十天以后,這些青年學生,連同指導他們學習世界語的老師中垣虎兒郎都一齊遭到逮捕。日本警察提出的逮捕他們的理由是很唬人的:“根據共產國際的指令,幫助綠川出走,參加中國世界語大會……”云云。

綠川象熱愛日本一樣熱愛中國,她懷著一顆灼熱的心,要奔赴中國,參加中國人民的解放斗爭。她反對侵華戰爭,主張中日人民和平相處,她對中國革命作了極高的評價,并寄予極大的期望,她準備為它獻出自己的一切。

到達上海以后不久,綠川就同中國無產階級世界語者聯盟(簡稱“語聯”)取得了聯系,并公開參加“語聯”的外圍組織上海世界語者協會的各項活動。她為“語聯”的對外宣傳刊物《中國怒吼》旬刊(CinioHurlas)寫稿。八·一三戰爭爆發后,她目擊日本帝國主義在上海的種種暴行,為《中國怒吼》寫了《愛與憎》。她指出,使這許多中國人民遭受苦難的禍首,不是日本,而是日本帝國主義。她說:“我愛日本,因為它是我的祖國,在那兒生活著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和親戚朋友——對他們我有著無限親切的懷念。

“我愛中國,因為它是我新的家鄉,這兒在我的周圍有著許多善良和勤勞的同志。

“我憎恨,我竭盡全力地憎恨在兩國人民之間進行的那種屠殺,他們之中誰成了犧牲品,我都會陷入悲痛而不能自拔。……

“但是現在,如果可能的話,我愿意加入中國軍隊,因為它為民族解放而戰斗,不是反對日本人民,而是為反對日本帝國主義者而戰斗。此外,它的勝利也將預示著東方光明的未來。”

綠川愛憎分明,對于中國人民的勝利,充滿信心。她為《中國怒吼》寫的第二篇文章,題目叫做《中國的勝利是全亞洲明天的關鍵》,是一封給日本世界語者的公開信,她在信里說:中國士兵如此英勇作戰,每念及此,都感到心臟的劇烈跳動,甚至淚下。你們如能親眼看一看就好了。……而日本兵被迫送來作戰,多么可憐!她指出:“中國的勝利不僅意味著中華民族的解放,而且也意味著包括日本人民在內的遠東所有被壓迫人民的解放。”她鼓勵日本世界語者起來反對侵華戰爭。她還說:“誰愿意叫我叛徒,就讓他去叫吧!我對此無所畏懼。我倒為我是那些不僅侵略別人國土,而且肆無忌憚地為無辜也無助的難民們制造人間地獄的人們的同胞而感到羞恥。”

綠川的這些正義的呼聲,日本人民聽到了沒有呢?刊登綠川文章的《中國怒吼》,以及諸如此類的世界語書刊日本能收到么?

據日本世界語學會的駐會常務理事、有名的世界語者三宅史平回憶說:“戰爭年代中國同志從新加坡轉寄來的世界語文書、刊物中,時常看到Verda Majo這個名字。她就是長谷川照子,這是不難猜出來的,可沒有讓‘特高嗅出來。”④

當時上海人民的抗日救亡運動高漲,一個日本人要上街是很危險的。但綠川是例外,她跟“語聯”和協會的同志打成一片,還跟幾個中國女同志一起參加了抗日的示威運動。綠川為此特別興奮,她說:“幸而我是個世界語者。我同中國站在一起。”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五日,以協會的名義召開了世界語發表五十周年紀念大會,有包括北平、廣州、武漢等地的代表在內的三百余人參加。當時是在蘆溝橋事變以后,代表們在“為中國的解放而用世界語”的口號之下,熱烈討論如何使用世界語這個工具,為中國人民的解放斗爭服務。而日本“語聯”成員綠川的參加,對與會者是一堂活生生的國際主義教育,使大家受到極大的鼓舞。

在敵軍不斷增援的情況下,駐在上海的中國部隊被迫撤退,上海成了“孤島”。文化界人士,有的奔赴延安,有的組成演劇隊、宣傳隊奔赴戰場,有的轉往后方。綠川夫婦在上海住了半年之后,于十一月間,在“語聯”同志的安排下,搭船離滬去廣州,準備從那里轉往武漢。我事前寫信給當時在中山大學讀書的陳原,請他們到時給予照顧。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初,綠川夫婦到達廣州,受到以中山大學學生為主的廣州世界語同志的熱情接待。不久,鄧克強也從東京牢房釋放,回到了廣州。他們得到廣東地方政府的支持,成立了廣州國際協會這樣一個民間的對外宣傳機構。綠川夫婦在國際協會的世界語科工作。這個組織后來曾經出過對外宣傳的刊物和小冊子。

有一天綠川上班,途中遇到空襲警報。國民黨政府的憲兵發現她是日本人,加以逮捕。一九三八年二月底綠川被驅逐出境,到達香港,劉仁同行。

綠川夫婦在香港的貧民窟里流浪了四個月。無論是物質上,或是精神上,這是綠川一生中最艱苦的時期。

不只一份日本材料上提到綠川曾在香港進行對日廣播。這是不可信的。當時的香港政府決不可能容忍這類事情。綠川本人也從未提過此事。

綠川最大的痛苦不是物質上的,而是她滿腔熱忱,一心要投入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斗爭,卻不能見諒于國民黨政府,以致被視為“敵國人民”,遭到驅逐,流落香港!

綠川是個默默地埋頭工作的人,從不喜歡表現自己。這四個月在香港的流浪生活,她事后從未對我們具體談論過,《在戰斗的中國》也只寫到被驅逐到香港為止,而劉仁又已去世,因此,綠川夫婦在香港的這段生活,將永遠是一片無法填補的空白。

綠川已經陷入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絕境之中。出路有沒有呢?有一條的,那就是籌一筆路費,由香港坐船回日本,到她那好朋友那里去“醫治心靈上的創傷”。借這一筆路費是不難的,因為她可以保證回日本后歸還。她那個好朋友,對綠川有一定理解(雖然不是完全理解),她肯定會熱情接待綠川的。至于劉仁嘛,讓他回廣州去,他本來不是“敵國人民”,也未被驅逐。但是綠川沒有采取這一著。

綠川經受了嚴峻的考驗。這是因為,她深信中國的抗戰是正義的,中國人民一定會取得勝利。中國人民的解放對亞洲和世界有極大的意義。作為一個國際主義者,面對這一場戰斗,她深感自己有一種不能推諉的責任。回日本去是沒有前途的。她說過:“我相信并覺得,和我留在日本相比,(在中國)我將能做得多一些,做得有意義一些。”

西村幸子說過,綠川從小就是這樣的人:一經下了決心,就堅持到底,決不回頭。她堅持自己的信念,一往無前,任何障礙都不能阻擋她前進。綠川是個堅強的國際主義者。

當時我在郭老主持的第三廳工作。我是于一九三七年十二月離開上海,一九三八年一月九日到達漢口的。四月一日第三廳成立那天,我參加了第三廳的工作。我找郭老,說明綠川的情況,請求予以援助。郭老于一九二七年大革命失敗后,流亡日本十年,蘆溝橋事變爆發,得到日本友人相助,逃回祖國,參加抗戰。他很理解、很同情綠川的處境。當時壟斷對外廣播的國民黨中央電臺正需要對日廣播人員,經郭老推薦綠川,事情就談成了。國民黨發出了護送綠川夫婦到武漢的命令,因為那個時候,沒有國民黨的特別許可,日本人是無法入境的。于是綠川夫婦于蘆溝橋事變一周年前夕到達武漢。綠川沒有進第三廳,而進國民黨中央宣傳部對日宣傳科工作,一些日本朋友對此不理解,根據我上面所說的情況,那是很自然的事。

綠川自己說,“我終于在戰爭第一周年的前夕,被允許公開參加中國抗戰,我是多么喜悅和充滿希望啊!”她到武漢不久,立即投入戰斗,站在麥克風前面向敵人廣播。這是綠川一年來夢寐以求的戰斗崗位,并不象有些人設想的那樣,需要有人對她進行動員和說服。這里我想提一筆,綠川被學校開除回東京以后,曾報考日本廣播電臺(NHK)的播音員工作,第一次考試合格,第二次“政審”明擺著是通不過的,因此沒有去應試。現在她站在抗戰中國的麥克風前,“柔和的嗓音制造出電閃雷鳴”,流暢的日語象一把把鋼刀刺向敵人的胸膛,使敵人驚恐萬狀,手足無措,這真是對日本帝國主義的極大諷刺!

綠川在武漢、重慶的對敵廣播,收到了成效。原日本侵華部隊華中派遣軍某部通信兵堀銳之助,曾用下面的短歌來表達聽到廣播后的激動心情:

重慶的廣播,

偷偷傾聽

那流暢的日語,

心中不能平靜。⑤

武漢淪陷以后,敵人查明了這個操流暢日語的“怪廣播”的播音員就是長谷川照子。東京的《都新聞》于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一日作了報道,低毀綠川為“嬌聲賣國賊”。綠川的父親還收到了軍國主義分子要他“引咎自殺”的恐嚇信。

當時在黨的領導下,由三廳的一些同志組織發動了武漢三鎮廣泛的群眾抗日熱潮,掀起了轟轟烈烈的保衛大武漢運動。這些激動人心的場面綠川不僅看到了,并且參加了。

對綠川來說,武漢時期是短暫的,但也是值得懷念的。她可以作為日本人,一個支持中國抗戰的日本人,公開參加群眾集會,在《新華日報》上發表文章,還會見了東北抗日女英雄趙老太太,如此等等。那一段時間,綠川工作緊張,但心情舒暢。綠川夫婦在武漢只呆了三個月,一九三八年冬,就隨機關經衡陽,撤退到重慶。

抗戰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國民黨消極抗日,積極反共,他們中的一個頭子汪精衛公開投敵,到南京做漢奸去了。綠川在國民黨宣傳部的工作越來越困難了。

由于長期勞累和營養不良,綠川出現低燒,這是肺結核的癥狀。那時綠川夫婦住在重慶市內大田灣一棟西式房子的樓上,我們有時去坐坐。綠川顯得比初到中國時清瘦得多了。但是,她仍然默默地工作著。

第三廳的世界語組編印《中國報道》半月刊(Heroldo de Cinio),綠川是經常的撰稿人,一直到這個刊物于一九四五年停刊為止。《在五月的首都》、《冬天來了,春天就不遠了》、《日本學生的側面》、《她們在戰斗中前進》等篇,都是先后在《中國報道》上發表的。

一九四○年夏,國民黨撤銷了郭老第三廳廳長的職務。國民黨對第三廳越來越不能容忍,必欲除之而后快,他們動手了。三廳同人紛紛提出辭呈,與郭老同進退,對國民黨展開了一場劇烈的斗爭。周恩來同志向國民黨當局提出嚴正抗議。他說:“你們不要這些文化人,我就帶他們到解放區去,我相信他們會跟我去的。”國民黨陷于被動,被迫另行組織文化工作委員會,請郭老任主任。隨同郭老離開第三廳的絕大多數同人,就進這個新的機構工作。綠川夫婦在國民黨宣傳部呆不下去了,于是也進文化工作委員會工作。

一九四一年七月二十七日,重慶文化界紀念郭老回國四周年的會上,周恩來同志對綠川說:“日本帝國主義者把你稱為‘嬌聲賣國賊,其實你是日本人民的忠實的好女兒,真正的愛國者。”恩來同志的話,使綠川受到極大的鼓舞。

重慶的空氣是令人窒息的。越來越多的壓迫和限制,使人喘不過氣來。綠川仍然默默地工作,但是她可以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小了。在這個時候,綠川回憶她從日本出走以來的經歷,寫了《在戰斗的中國》,到一九四四年七月,只完成三分之一,未能續完。

在重慶時期后期,綠川夫婦參加了東北救亡總會辦的刊物《反攻》的編輯工作。

抗戰勝利,根據恩來同志的指示,綠川夫婦隨東北救亡總會的同志到東北去開展工作。在組織的安排下,綠川夫婦帶著孩子經上海、沈陽到達哈爾濱。路過上海時,綠川走訪方善境(他們是在武漢時期認識的),重話舊誼,暢談闊別。綠川意氣昂揚,表示此去東北,準備迎接更艱苦的斗爭考驗。到哈爾濱后,綠川夫婦擔任東北解放區行政委員會編審委員。后去佳木斯,綠川因人工流產感染,不幸于一九四七年一月十日去世。劉仁亦于同年四月二十二日病故。兩人安葬在佳木斯烈士陵園。遺下兒子劉星、女兒劉曉蘭,作為烈士子女,由組織上扶養成人。

綠川去世時年僅三十五歲,她過早地離開我們,是中日兩國人民無法彌補的巨大損失。這位日本人民忠實的好女兒、真正的愛國者,為中國人民的解放,為中日兩國人民的友好合作,獻出了自己的全部青春。

時光飛逝,綠川去世三十多年了。現在無論在中國,還是在日本,不少人不很了解、甚至完全不了解綠川,以至一個真正的愛國者和戰斗的國際主義者的形象,被有些人描繪成了一個蒼白無力的和平主義者,令人不勝遺憾。因此,編集出版綠川的著作,多費一些筆墨來介紹她的生平,看來是必要的。

一九四一年一月皖南事變之后,組織上決定我離開重慶去香港,轉往解放區。那時綠川夫婦和我同在文化工作委員會工作。行前我想起了綠川。當時國共兩黨的關系極度緊張,大有破裂的危險。我向朋友們建議:把綠川的作品編印成集,用中文出版,以免散失。我當時主要考慮的是:這樣可以讓廣大人民對她有更深更多的理解,萬一發生什么動亂,她的處境可能好些。我是一九四一年春在重慶與綠川、劉仁分手的,沒有想到,從此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一九四九年四月,我隨新四軍南下,進入上海。經過打聽,才知道綠川夫婦已不幸在東北先后病故,未能親眼看見解放戰爭的勝利和新中國的成立。我又從朋友那里見到了日本大阪世界語通信社出版的打字油印本的綠川著作《在戰斗的中國》、《暴風雨中的細語》。在后一本書的卷首,有劉仁的前記,其中說,葉籟士在重慶時主張為綠川出集子,他的意思看來是出中文的,我認為應該出世界語的。劉仁沒有完全領會我的用意,自然,這是因為我沒有把意思說清楚。所以,現在放在讀者面前的這本書,是在中國第一次出版的綠川文集的中文本,內容共分五個部分:(一)《在戰斗的中國》,(二)《暴風雨中的細語》,(三)《心直的人》(一九三八至一九四五年在中國報刊上發表的文章),(四)來華以前的早期作品,(五)中日兩國親友對綠川的回憶。

出版這個集子,不僅僅是為了紀念綠川。我以為使綠川的著作在國內流傳下去,特別是讓綠川其人能為年輕的一代所理解,對促進中日友好,有很大的意義。

在搜集和傳布綠川著作這項工作上,是經過中日兩國的世界語者共同努力和協作交流,才使得這些作品保存下來并流傳于世的。在日本方面盡力最多的是宮本正男、北悟、高杉一郎他們三位。⑥

一九四一年六月,重慶中國報道社出版了綠川翻譯的石川達三的小說《活著的士兵》的世界語譯本(Vivantaj Soldatoj),同年十月,又用世界語出版了綠川的散文集《暴風雨中的細語》(FlustrelUragano)。一九四五年五月,重慶世界語函授學社用世界語出版了綠川的自敘傳《在戰斗的中國》(EnCinioBatalanta)。

這三本書,實際上都是中國報道社出版的,第三本為了避免送審的麻煩,改用世界語函授學社的名義。三本書售得書款,綠川全部捐贈給世界語函授學社。

這三本書,是在戰時重慶極其困難的條件下,用一種四川出產的極其粗劣的土紙印刷的。現在國內還收藏這個最初版本的人恐怕不多了。我當時正在敵后,根本沒有機會看到,也根本不知道這幾本書的出版。

解放以后,這幾本書通過中國世界語者藍建安傳到了日本宮本正男和北悟的手里。接力棒從中國重慶傳到了日本大阪。他們把《在戰斗的中國》摘譯成日文,于一九五一年七月十三日至九月二十一日在周刊《婦人民主新聞》上發表。他們用所得的稿費,以“世界語通信社”的名義,打字油印綠川著作的世界語原著(當時日本正處在戰后初期極其艱苦的時期):一九五一年十二月出版《在戰斗的中國》;一九五二年二月出版《日本文學小史》(這是綠川的早期作品,其中包括從日本古典文學中譯成世界語的作品);后來,一九五二年五月出版《暴風雨中的細語》;一九五四年三月出版《活著的士兵》。以后他們又出了《在戰斗的中國》和《暴風雨中的細語》的鉛印版。一九五四年,作家高杉一郎根據大阪世界語通信社的油印本,把《在戰斗的中國》和《暴風雨中的細語》中的三篇譯成日文,以《暴風雨中的細語》作為書名,由新評論社出版。這本書于一九八○年五月重版。一九七九年一月由亞紀書房出版了宮本正男編的《長谷川照子作品集》,包括了綠川的主要著作。這本集子的編輯,也得到了中國世界語者的協助。

對于這些傳布綠川著作的日本朋友,我們謹在此表示謝意。

最后我想引用一位日本朋友的話,作為本文的結束:

“為日本和中國真正的和平共存而作出貢獻的人,就以歷史上曾有記載的為限,為數是不少的吧。但到近代,在不幸的日中關系狀態中,獻身于兩國的親善而盡力的人就少了。何況,反抗‘祖國日本,為日中人民真正友好而進行活動,把自己的骨頭埋在中國的日本女性,除了長谷川照子以外,再沒有別人了。”(高木弘)

一九八0年八月三十一日(《綠色的五月》將由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本文為該書代序)

①綠川英子的世界語筆名,意思是“綠色的五月”。“綠色”是世界語者的標幟用色,五月則象征革命。

②由三十一個音節組成的短詩。

③見鹿地亙:《如火如風》,講談社,一九五八年。

④見三宅史平:《兩個人的死》,日本世界語學會會刊《東方評論》(La Revuo Orienta)一九四九年十二月號。“特高”是日本的特種警察,專門監視、鎮壓革命人民的。

⑤見大島義、宮本正男:《反體制

世界語運動史》,三省堂,一九

七四年。

⑥宮本正男(MiyamotoMas-o),日本關西世界語聯盟顧問,《長谷川照子作品集》的編者;北悟(Kita Satori),日本世界語者,女詩人(俳句作家);高杉一郎(Takasugi It-iroo),日本世界語者,愛羅先珂的研究者,編譯《愛羅先珂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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