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石
舊時的中國傳說,歲值丙午、丁未是國家的“厄會”,即要倒霉的年頭。五行丙屬火,色赤,十二屬未為羊,故稱為“紅羊劫”。宋代柴望作《丙丁龜鑒》,煞有介事地考證秦莊襄王至晉天福十二年的千年中,二十一個“紅羊”,皆有“事變”發生。唐代殷堯藩的詩中也曾提出警告:“太平從此銷兵甲,記取紅羊換劫時。”
這當然是荒誕的迷信,人世的紛紜與地球繞太陽轉動并沒有必然的牽連,災變兵燹無年不有,駕崩,國滅不一定就值丙午、丁未,況且,一國的兇危,卻正是它敵國的良機。
古希臘的哲學家亞里士多德說:最好的政治社會是由中等階級的公民組成的,所以一個國家里面,如果公民都具有一份適當而充足的財產,這個國家就有很好的運氣。
這雖然不是宿命論的迷信,卻是烏托邦的空想。過去任何一個所謂最好的社會,恐怕都要由最多的窮人組成。就象亞里士多德認為是“最好的社會”并在那里落戶講學的奴隸民主制雅典,就有36萬奴隸,而自由民只有9萬,其中第三、四等級的窮人還居多。亞里士多德雖是古代西方霸王亞歷山大的老師,但中產階級的公民卻并不聽從他的訓導,并不滿足只有一份適當的財產,他們總是要增殖財產或喪失掉財產,總是要吞并別人或被別人吞并,總是要自己享有好運而不顧及國家是否能有好運。不平等正是通過財產和權力體現的,因此,既有私有制和權力存在,又要求財產適中和權力均等,就象祈求天老爺下雨而無云,根本辦不到。
什么是國家的好運與厄會?能為人口中的大多數謀求福利,把這個目標貫徹到底,就有好運;根本沒有這樣的政策和打算,厄會遲早就要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