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輸棋發火

蔡　棟

在有關革命導師的回憶錄中，李卜克內西的《憶馬克思》是一篇很有特色的文章。它一開頭就聲明：“我在本文中不講作為一個學者和一個政治家的馬克思，這樣一個馬克思的形象每個人都很清楚。我想把我所了解的和普通人一樣的馬克思加以描述。”

從這篇文章，我們看到了馬克思生活中的一些趣事，其中包括馬克思興高采烈地和流亡者下象棋，“一陷入窘境就生氣，輸一盤就會發火”。我不禁想，如果這是中國人寫中國的革命導師，那么作者恐怕會犯下彌天大罪，尤其在四人幫橫行的時候。不要以為這個想法荒唐可笑。在四人幫橫行時，一名在土窯西側勞動的工人，因為刮東風，窯里冒煙，弄得他滿身煙灰，說了一句玩笑話：“要刮西風就好了。”就被說成與“東風壓倒西風”的語錄唱反調，判處管制三年。

輸棋會發火，正是普通人之常情。須知無論什么革命家，他們總是生活在土地之上、人民之中，他們也總有常人的生活、常人的感情。如果完全抹去這種常人的生活、常人的感情，那個革命家不是變成天上掉下來的神人了么？

我們出版了許多老一輩革命家的回憶錄，毫無疑義，這些書極大地鼓舞著億萬人民奮勇前進。但如何把這些書寫得更加生動一些，更加使人感到親切一些，我認為把革命家作為普通人來描寫也是必不可少的。在這方面，不應當存在什么禁區。

李卜克內西說得好：“凡是能使工人對馬克思的形象更親近的東西都有很大的價值。”這話是很可以再三吟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