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萍的“蜜月”

浦永衛　高晉魯

如今青年人都盛行旅行結婚。新婚燕爾，攜手游覽祖國名山大川，多么甜蜜而又愜意！新疆疏勒縣人民銀行共青團員劉萍也是旅行結婚的。一年以后，疏勒縣人民銀行接到伊犁自治州體委的一封感謝信，人們才得知劉萍保密一年多的“蜜月”內容……

一路新風上北京

一九八二年十月下旬，劉萍和愛人到內地旅行結婚。車到三岔口站，有兩位帶著三個小孩，扛著幾大包行李的婦女上了車。十月的新疆天氣已經很冷，小孩哭鬧不止，孩子的母親又累又愁。原來，這母子五人是回武昌農村老家去的。劉萍得知這一切，一路上，母子上下車，吃飯、搬行李，開住宿票，打熱水等，她都積極幫忙。孩子晚上哭，她便哄小孩；小孩肚子餓了，她就把自己帶來的餅干用開水泡泡，一點一點地喂。由于劉萍的熱心照顧，兩位婦女和三個小孩平安抵達烏魯木齊。

到了烏魯木齊，劉萍和愛人又幫助兩位大嫂買火車票。不巧，當日去鄭州的車票已售完。兩位大嫂懇切地對小劉說：“你們先走吧！這一路多虧你們的照顧，我們再也不能拖累你們了！”小劉心想，母子五人上下火車，扛行李、吃飯都是個問題。于是她和愛人商量，第二天和大嫂同坐去鄭州的列車，一直把兩位大嫂和孩子護送到了鄭州，當她們登上了去武昌的火車，才轉乘火車上北京。

西出陽關有故人

轉眼間，出來快一個月了。劉萍考慮到銀行人手少，工作緊張，決定早點返回。當她和愛人在西安上車來到臥鋪車廂時，發現對面下鋪有幾位解放軍陪著一位看上去有什么心事的老大娘。劉萍趁晚間閑靜，與大娘聊起來。大娘告訴她：她是從大連去新疆伊犁看望兒子的，上車后多虧那幾位解放軍的熱心照顧。火車到了哈密站，大娘周圍的人都陸續下了車。大娘孤單單一言不發，劉萍就坐到大娘身邊，一邊給大娘削蘋果，一邊勸慰說：“大娘，您就把我當成你的孩子，有啥事盡管說，我幫您做。”但大娘只搖頭，不說話。劉萍又懇切地對大娘說：“老人家不要擔心，那么大年紀，一人出門在外不容易，我希望幫助您平安到達烏魯木齊，讓您高高興興和兒子團聚。”大娘聽完了小劉這番話，淚如泉涌……一路上，劉萍每天給大娘打飯，還給大娘買些好吃的，使大娘愉快地到達烏魯木齊。

大娘這次新疆之行，沒有預先告訴她的兒子，在烏魯木齊下車后沒人來接。十二月的烏魯木齊天寒地凍，大娘行走困難，小劉便讓大娘坐上來接自己的車，自己和愛人步行到招待所。劉萍請大娘和自己住在一起，可是大娘沒有介紹信，招待所不肯接待。怎么辦？劉萍拿著大娘的別的證件，再三向招待所說明情況，總算為大娘安排了住宿。劉萍當晚到郵局給大娘的兒子發了電報。大娘聽說過兩天就可以見到兒子了，高興地握著小劉的手說：“你們真是黨培養教育的好青年，有你們這樣的青年，我們這一代老人真是有福了。”

第二天下午，吃過晚飯，大娘把小劉叫到跟前說：“你們為了照顧我，等了好幾天啦，還是買車票先走吧！”“我們不急，等您見到兒子后，我們再走。”小劉說。誰料想當晚老人突然得了腦溢血，送醫院搶救無效去世了。小劉悲痛萬分，泣不成聲。醫院和所領導一邊安慰、一邊告訴她，大娘身上有一千五百元錢。這時，小劉把認識和照料大娘的經過講了，并請所領導催促大娘的兒子迅速趕來。

大娘的兒子鐵石接到電報，立即乘飛機趕到烏魯木齊。小劉將大娘的錢當面點清交給了鐵石。鐵石接到錢，眼淚一串一串流下，既難過，又感激。劉萍和愛人直到幫助料理完大娘的后事，才告別了鐵石，動身返回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