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志人小說？志人小說有何特點？

陳璧輝

志人小說又稱軼事小說或清言小說，是相對于志怪小說而言的。“志人”是魯迅先生從“志怪”這個名稱推衍出來的。我們現在所謂的志人小說，就是指那些以現實人物為中心的，雜錄他們的軟聞瑣事和玄談清言的筆記小品。大致說來，志人小說具有以下特點:

一、志人小說的題材是現實的人間故事，神話色彩較少。作者十分注重史料的真實性，并互以記事的翔實相標榜。一有失實之處，便會遭到低毀。如裴啟的《語林》就因記述謝安的話不準確而受到謝安的指摘，該書的聲價便因此而低落。因此作者在敘述中很少藝術的虛構和想象。這和現代小說以虛構為主的寫法是完全不同的。

二、志人小說表現的范圍比較狹小。它只局限于士族階級，而且只是片斷地描寫和記述他們的言談軼事，對社會下層的百姓生活則很少反映。因此就其客觀意義說，只是表現了士族階級的精神面貌和生活方式，描繪了他們的豪奢淫逸以及統治者的兇狠殘暴。如《世說·侈汰》篇載石崇燕客，石崇以殺人勸酒為“闊”，而大將軍王敦則以冷眼旁觀為“豪”，作者雖是以欣賞的態度來敘述的，但在客觀上卻反映了他們的兇殘本質，對后人有一定的認識價值。

三、志人小說的記述是以品評人物為主的，作者善于即事見人，通過人物的有典型意義的言行來寫出他的特征和品行，有時加以簡約的評語，更多的則是把對人物的品評暗寓于字里行間，表面上卻無所臧否。如《世說新語》中的《管寧割席》與《華王優劣》等篇就都是運用這種“皮里陽秋”的評論方法的。

四、志人小說的文字簡約雋永，清麗含蓄。它不講究完整的故事，只采錄片斷的言行，篇幅較小，而語言上注重提煉，較一般的記載歷史人物軼事的筆記小品更富于文學性。如《世說·忿狷》篇中，作者以極簡煉的筆墨，通過富有特征性的細節刻劃，寫出王述急躁易怒的性格，十分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