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衛
診斷:
病人男性,26歲,由母親陪伴來門診,陳述“病情”如下:
一天前,患者與女友去醫院進行婚前檢查,作胸部透視時,患者忽然臉色蒼白,手腳冰涼,目光呆滯,渾身發軟,旋即倒地以至中斷檢查。事后,母親得知,他一直疑心自己胸部有“問題”,透視前因怕“問題”暴露影響結婚登記遂導致無法自控的緊張與恐懼。患者回憶,此“病”緣于一年前。當時,他因胸部郁悶氣短并伴有隱痛而懷疑心臟不好到醫院就診。當醫生作胸部聽診時,他發現醫生雙眉微蹙。盡管后來醫生說未查出問題,但那微蹙的眉頭使他認定醫生查出了問題卻瞞著他。他立即到另一家醫院檢查,先后作了心電圖、心向量甚至二維超聲心臟顯像檢查,仍未發現什么。他又懷疑“病”在肺部。于是,他專程到書店找出一本《內科學》,翻看肺部疾患的臨床表癥,發現自己的癥狀與一絕癥的癥狀相似,立刻感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兩手發抖,站立不穩。從此,他整日胡思亂想,愈發覺得“病情”加重,全身不適。有位朋友知道后,說他得的是“神經官能癥”,他使用多種藥物卻無半點效果,更堅信自己已患不治之癥,死期臨近,在郁悶萎靡中消磨時光,最后臥床不起。
治療:解釋性心理治療并輔操作性行為治療。
經詳細的身體檢查及研究各項檢查實驗的報告,證明他的心臟與肺確實沒有器質性疾病。但病人仍堅持說有病,表情憂郁、焦慮,感到走投無路。經過分析,醫生告訴他,他患的是一種神經癥,叫疑病癥。
醫生說:起病與他初次去醫院就診時,那位醫生不良的面部表情有關。在那種不應有的表情所產生的暗示作用下,加上他不求甚解地看《內科學》,不斷地“體會”胸部癥狀,暗示與自我暗示便引起疑病癥。
醫生對他采用解釋性心理治療。首先用親切、關懷、同情而又通俗易懂的言語向他說明他的心臟與肺根本沒有器質性疾病,同時向他出示講解胸片等一些檢查結果。然后告訴他,他之所以有不適的癥狀,是由于在暗示和自我暗示作用下,對心胸的感知過于敏感,從而使得原來并不注意和感覺不到的一些內臟器官活動訊號被注意與感覺到了。而心理的過分緊張,又使這些訊號的感知擴大化,導致恐慌、乏力、精神萎靡等癥狀。如此心理上的惡性循環,使他自覺癥狀越來越重,以至難以自拔。醫生說,只要放下精神負擔,堅信醫院的檢查,對自己的健康充滿自信,不再疑神疑鬼,不良的癥狀就會逐漸消失。
在他接受解釋的基礎上,醫生指導他進行操作性行為治療,一是要求他每天堅持走路鍛煉,路程不斷延長,不要去體會心跳的速度,不要數脈;二是感到胸悶不適時,用深呼吸的方法來放松自己,每天堅持適時做呼吸操,加強肺部鍛煉。要堅持,要注意不斷放松自己。
如是一段時間后,他來第二次咨詢時,自我感覺好多了,說癥狀已經減輕,精神上也輕松了許多,能干一些重體力活和大運動量鍛煉了。但有時仍有反復,尤其當情緒不好時,癥狀明顯。醫生讓他注意保持開朗豁達的心境,對一些問題不要過于敏感認真,多享受愉悅的氣氛,同時堅持鍛煉。
三個月后,病人表示一切已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