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們曾太多地失去過信任,也許我們在工作實踐的過程中曾有過踱步;望著我們身邊漸漸萎縮的青年群,循著逝去者的足跡,我們終于清醒地意識到:沒有青年則沒有我們。”
這段話寫在共青團杭州市委維權部的工作日志上,它是杭州團干部在多年工作實踐中思考的結晶。
3年改判15年
1990年4月10日,杭州半山區人民法院對一起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案做了公開審理。法庭認定:被告林治州自1987年以來多次通過書信等方式,向同廠女工樂某求愛,均被拒絕。1989年9月24日晚,樂某邀4位好友向林治州再次表明自己的態度,并退回林的信件。第二天上午當樂某走在上班的路上時,林治州猛然將濃度70~75%的硫酸潑向樂的面部,造成樂嚴重灼傷。審理結果是:因林治州犯罪后自首,并對被害人做了一定的經濟賠償,故從輕判決有期徒刑3年。這個案子在杭州市青年中引起了不小的反響。有的青年猜測,法院如此從輕判決,準是林家走了后門;有的準備針對此案采用聯名上告或向社會募捐等方式要求各級領導伸張正義:還有幾個旁聽審判的青年當場就說:“下次談不成朋友就給她潑硫酸,反正最多判3年。”而大多數女青年反映,如此下去,她們的自由戀愛無法保障,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護。面對眾說紛紜和難以斷清的是是非非,團市委的干部們一致認為,青年的事我們要管。維權部的同志們開始奔走于省、市級新聞單位,和有關單位的領導之間。終于,他們得到了省公安廳長、省高級人民法院院長的批示,得到了市人大、政協的支持。1990年4月27日,杭州市中級法院作出決定,認為半山區法院的判決有錯誤。6月29日市中級法院對此案進行了二審,依法判處林治州有期徒弄15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一起嚴重侵害青年合法權益的案件得到了解決。
這件事轟動了杭州城也震動了團班干部,他們由此深深感到,案件本身是具體的、瑣碎的,但它所引起的社會效果卻是難于計量的。因為他們伸張的是正義,主持的是公平,他們所維護的是青年做為整體的利益。1989年2月,杭州團市委維權部成立青年法律服務所,到1990年底,他們這個僅有3個兼職人員,一名專職工作人員的服務所已調解、處理各類糾紛、投訴97起,接待來信來訪150次,為國家挽回經濟損失25萬余元。
765454幫助你
杭州的團班干部們絕不會忘記曾經有過那樣的時期,團的工作高高在上,青年們有事、有困難很少想到找團委。法律服務所的工作嘗試打開了團干部們的思路,他們開始找到了青年們的需要,也找到了青年需要與上級領導部門對團的工作要求的結合點。他們開設了面向青少年、接受各類有關青少年問題咨詢的青少年熱線電話765454。
765454,寫在了杭州的大街小巷。18歲的小伙子齊某在電影院里看到“熱線”幻燈廣告,當晚就撥通了765454,向義務工作者吐露心聲:他父母離異,從小缺少家庭的歡樂和父母的愛撫,性格內向,自卑。在歌廳偶然結識一位年長女子,迷迷朦朦地享受了母愛、性愛。在偶然中他得知女方是一個性病患者,他恐懼了,沮喪了,不知如何生活下去。“熱線”靜靜地聽完了他的訴說,又耐心地開導他。第二天立即派人與他面談,并為他介紹醫院,進行醫治。為幫助他進一步提高對生活的信心,在熱線開通晚會上特意安排他做為嘉賓演唱。小伙子終于走上了健康的生活之路,如今,他已成為“熱線”義務工作隊的一員。熱線開通至今,共受理6000多個咨詢電話,600余封信函,介紹到各咨詢治療機構上百人,挽救20余人的生命。同時他們還在全市舉辦兩次大型活動,10次工作交流分析會,并派小分隊到山區農村開展短期巡回服務。在杭州市貧困縣淳安,義務工作者和偏僻的林場、漁場青年傾心交談,商國事、談家事,吐心事。山區少女撲在義務工作人員的懷里失聲痛哭,她們說,是團干部們幫她們找到了傾訴心聲之地、心與心的相通之地。
這里不再是一家一戶
歷經兩年的實踐,杭州市維護青少年合法權益的工作已由點到面,由內到外不斷向縱深發展,維權工作再不是團市委一家一戶的事了。
他們深深意識到,我國地大人多,社會總體法制觀念薄弱,僅靠幾個團體、幾家機構、幾個人只能是忙于補救。因此他們針對全市團組織機構的實際,先抓區、縣,后抓局、公司,在區縣形成一縣一品的格局,使維權工作滲透于基層的各個角落。
臨安縣委1989年4月成立維權工作委員會,共參與10起未成年人審判工作;適時舉辦各種講座18期,以本地事件教育青少年,共舉行5次大規模宣傳咨詢,還嘗試性地與司法局聯合開設了法律知識課。
富陽團縣委權益部抓住青年勞動致富的熱點,為生產過程遇到困難的青年疏通資金、技術、生產、銷售環節,為青年們創造更好的勞動條件。
西湖區團委成立了青年物價監督站,集中時間培訓了物價監督員,在旅游旺季這些監督員對穩定市場穩定物價發揮了重要作用。
維權工作的開展與普及使共青團在青年中的威信大大提高。青年找到了組織的力量,組織也在這實踐中找到了青年,這兩個本該一體的群體,經過了幾年的分離之后,重又融合在了一起。
杭州的團干部在一封來信中這樣說:我們的維權工作僅僅走出了第一步,更艱難的是第二步、第三步。但是不論有多少苦辣酸甜,有一點我們是認定的:替青年說話,為青年辦事永遠是共青團組織無法更改的職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