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母親的脖子上長了一個雞蛋大的瘤子,住院準備手術。夜里,老太太忽然牙疼,吾友乃一大孝子,忙去找正在值班的主治醫,醫生并不當回事:“牙疼?沒事!”“您還是給看看吧?臉都腫起來了。”正在看一本閑書的值班醫生啪地把書一摔:“你到底是看瘤子還是看牙?如果是看瘤子就聽我的,如果看牙就到牙科去住院。”“當然是看瘤子,不過您看看能不能給點消炎藥!”我友陪著笑臉。“你還治不治瘤了?不治趕緊走人!”主治醫生火冒三丈。“當醫生的怎么能這樣?我找你們領導去!”朋友的火也來了。
領導當然沒有找來,老太太疼得一夜沒睡,倒是同病房的一個患者家屬為我友指點迷津:“我們已經送了800元的紅包。”第二天,我友強忍怒氣,用信封裝了1000元,送給醫生賠罪。主治醫還沒等我朋友開口,就冷言道:“小伙子,火氣別那么大,你要知道,到了醫院敢跟我們醫生犯橫,能有你好果子吃嗎?”聞聽此言,我友頓生一種身處納粹集中營的恐懼感,錢沒有拿出來。當天下午,朋友帶著母親到另一家醫院去了。就在走出這家醫院的大門時,他看見墻上“救死扶傷”的金字下面,還有一張紅紙,上書一行大黑字:“敬告患者家屬:不要給醫生送紅包,送紅包害人!”
北京張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