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彈吉他的年輕人

徐初電

那個寒假,我和文到三峽旅游。在碼頭等船時,見到一個身著中山裝,腳穿步鞋,懷抱吉他的青年歌手在碼頭邊唱歌。一下子,我們被他低沉的嗓音和嫻熟的吉他聲吸引。他微垂著頭,唱得很動情:“當我們沉醉于燈紅灑綠的時候,是否能想到在遙遠的地主,有一群衣著破爛的孩子……”打他面前經過時,文在地上的幣盒里放了十元鈔票。

上船后,我和文在甲板上又看到那個年輕人在彈唱。曲盡人散后,他在那里兀自撥弄著琴弦。我和文出于好奇與他攀談起來。

歌手平靜地給我們講述了他的故事:他原是一所名牌師范的優等生,為了一個紅頂屋的故事,他自愿申請到鄂西南最貧窮的小縣的一所鄉村小學教書。他想用他的知識改變那里的貧窮和愚昧。

然而,出人意料的現實讓他先是震驚,繼而失望:學校竟然還是合作社時關牛的牛欄;唯一能值幾塊錢的黑板也被村民偷去打了家具。更讓他傷心失望的是總共才十二個學生,今年又有三個因交不起學費而輟學。“一想起那些孩子求知若渴而又無可奈何的呆滯目光,我就心寒。”為此,他利用假期來賣唱,希望能掙足那三個孩子的學費。

趁歌手不注意,我和文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悄悄塞進他的行李。

返回的路上,歌手的歌聲仍在耳邊響著:“當我們沉醉于燈紅酒綠的時候,是否能想到在遙遠的地方,有一群衣著破爛的孩子……”我和文在心里默默祈禱著:可敬的青年歌手,祝你如愿。

(作者通聯:四川00六五湖北武漢專用汽車廠經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