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列車

孤島

萬家燈火一閃而過

睡吧！大地上善良的人們

我愿你們好夢成真

睡吧！我至上的親愛祖國

你一天的勞累正是星光燦爛

像一個秉燭夜讀的書生

今夜，我閱讀著你的版圖

靜謐的村莊、不眠的城市

還有這列車與我同行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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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發的時刻是個不堪回首的時刻

關于歷史、關于民族

我們能夠留下些什么

上路的日子應該選在黃道的吉日

此一去青鳥已別蓬山行

噢！夜色沉重啊，我只是以夢為馬

你瞧！你瞧：我這臉上滿是風塵

像不像部分往事的羽碎片

我同時閱讀著自己像閱讀著

這遙遠的里程，一部春秋

領導者、建設者、民族大眾

都裝訂在鋼軌與枕木的竹簡史冊之中

終點是什么？一匹黑馬

吐著白沫累倒在沖刺的盡頭

沒有喝彩，這不是賽馬場上的特寫

甚至沒有參照的標準和規則

我睜大眼睛辨認著方向

世界呀！我就在你的對面站起挺住了

讓結束的結束、開始的開始吧

黑暗中的夜行列車執著遠行

它太像我們的祖國只自獨旅

你的同志如今在何方

關于革命、道路、旗幟這些標志

你將與誰作漫漫地徹夜長談

變幻的格局、動蕩的世界，誰主沉浮

你面對自己的兒女惟有埋頭趕路……

今夜，我以大地為家

今夜，我與燈火為伴

今夜，我在北方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