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機長的選擇

吉祥

在機組人員等待病人的時間里，他們想起來這樣一件事情：在一年前，另一架C－9飛機也遇到了類似情況，但機組人員成功地飛越了即將來臨的暴風雨，安全返回了基地。當時，由于他們沒有采取任何防護措施，也沒將飛機放進機庫，而是放置在露天，致使隨后而至的風暴讓飛機猛吃了一頓冰雹，結果造成嚴重損失。教訓是非常深刻的，他們都不希望這樣的悲劇重演。

再說，緊急醫療小組到達那家醫院后，找到了那位病人，這是一位芳年20歲，本該是處于花季的女士，可眼下她因患嚴重的呼吸衰竭而氣弱游絲。看到這種情況，醫療小組趕緊行動起來，采取各種措施進行搶救。由于病人的肺器官硬化，醫療小組在搶救過程中，必須密切注視病人血氧數量以及吸入肺部氧氣壓力的變化。他們把病人推到救護車前，并拔掉移動式氧氣瓶的接頭，以便將其接到救護車的氧氣瓶上。可不知怎么搞的，氧氣沒接通，他們又只好迅速轉到原來的氧氣瓶上。就在這一轉接過程中，使原本不穩定的氧氣瓶指針指向為零，這表示病人呼吸已經停止，于是他們又投入了緊急搶救。

與此同時，在飛機上等待的機長已看到猛烈的雷暴距機場大約只有30～40公里了，他急忙同塔臺聯系，詢問醫療小組的具體位置。塔臺控制員告知，醫療小組即將從醫院出發。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醫療小組正在全力以赴給病人作人工呼吸，搶救其生命。

機長和一位機組人員看到暴風刮得越來越猛，就商量是否把飛機先轉移到機庫內等待，以躲避風暴的破壞，但當他們與塔臺聯系時又被告知機庫已滿。

機長再次看看雷達屏幕，情況更加不妙，他的心情越來越緊張。他只好給上級部門打電話，說明目前的情況，并打算如果醫療小組在閃電云團距機場大約10公里時還未到達，他就駕駛飛機起飛返回凱利基地，以防飛機受損，上級同意了他的決定。

現在的問題是怎樣才能知道閃電云團移動到距機場10公里那一刻的時間。10公里的距離已是最低限度，因為當醫療小組到達后，還需要5～6分鐘的時間才能將病人抬上飛機，此時移動的閃電云團剛好距機場約8公里。一旦閃電云團進入機場8公里半徑區域，按規定機場就不允許有任何飛行活動。在閃電云團進入8公里范圍以后，如果機組人員把病人抬上或抬下、對飛機進行加油，或者滑行、起飛，就必然會遭受暴雨、狂風以及冰雹的襲擊。

機長將打算告知塔臺和戰術空中控制中心，并要求氣象員以倒記時的方式告知最近的閃電云團從16公里～10公里遠處到達機場的時間。最后他還告訴塔臺控制員下列內容：通知醫療小組，如果救護車和病人在閃電云團距機場10公里時還未到達飛機，他只能被迫丟下他們。

時針已指到18時05分，機長無奈只得決定啟動2號發動機，并將飛機滑行到距跑道離起飛線最近的地方，以便醫療小組一到能迅速抬上病人，在最短時間內起飛。此時他又焦急地詢問塔臺，并得知救護車正在路上很快就到。這消息聽起來好似鼓舞人心，可時間不等人。此時機場的風向袋標志被吹成了一條線，風暴前鋒到了。但此時由于風向改變了，他們必須馬上將飛機滑向跑道另一端，才能安全起飛。

18時23分，氣象員告知閃電云團已距機場10公里。兩位駕駛員知道，情況萬分危急，再也不能耽擱了，現在必須立即起飛。18時24分，機長命令啟動另一臺發動機，然后滑向跑道，開足馬力。

當醫療小組的救護車接近機場時，他們看到帶有紅十字標志的白色C－9飛機正緩緩起飛，直沖藍天，然后急轉彎，避開已來臨的雨壁。此前，塔臺控制員連續呼叫醫院，讓其告知醫療小組的位置，可醫療小組組長法默中校僅收到過一次通知，那還是在救護車上，并且他還被告知飛機馬上起飛。

在空中，C－9飛機的機組人員看到了下面閃著燈光的救護車，它如同小小的螞蟻正在緩慢爬行，那時該車距機場大約還有1.5公里。機長和機組人員知道，此時的情況他們絕對不能返回機場。因為就在飛機收起落架時，塔臺報告閃電云團距機場已8公里了，顯然風暴即刻就到。

C－9飛機避開風暴后，順利地返回了凱利基地，并于19時降落。機長桑德斯泰德立即走下飛機查看氣象情況，看是否還有其它的搶救辦法，但結果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繞過從墨西哥州綿延至阿肯色州北部厚厚的雷暴云。他和副機長商量后仍然覺得毫無辦法，所以只好作罷。

事后，機組人員都認識到，雙方要是有通訊設備能隨時保持聯系就好了，例如通過塔臺通話，或通過遠程步話機、程控電話聯系，那結果可能就不同了。

至于那位危重病人，到機場后沒趕上飛機又被送回了醫院。由于當天氣象情況太糟糕，只好等到次日早晨6時，才由另一架飛機將她送到另外一所醫院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