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可能知道火風是個歌手,卻不一定知道火風還是一位攝影師、探險家。
* 浮躁的都市人離大自然越來越遠,而火風卻更喜歡走近大自然。他數次進藏,穿越原始、穿越貧困、體驗死亡,他想把自然與現代完美地結合起來。
搶親出現的《大花轎》
火風喜歡騎摩托,攝影和探險也是出了名的。這些愛好為他的人生和音樂帶來了豐富的體驗和感受。早在1994年,還在廣州的火風就萌發(fā)了騎著摩托車去西藏的想法。到了云南昆明后,正趕上大雪封山,西藏顯然是去不成了,只好在云南本地漫游。
一次從昆明到西雙版納路上,火風讓隨行的同伴先走,自己加足馬力追大家。在一座山前,當他正要拐彎兒時,突然看到遠處一個老鄉(xiāng)開著裝滿稻草的拖拉機慢慢悠悠地開過來了。為了躲避,火風想從他身邊穿過去,不料卻撞到了前面一個一米多高的石塊上,騰地飛出去十來米。還好落在路基下面的草堆上。他回到車前一看龍骨給撞壞了。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火風把自己的本田750往地上一放,拆下包背著往回走了三十來里地,結果到了傍晚愣是一個人沒遇上,又怕車丟了就又走了回來,還好,山里沒什么啦,一輛摩托還靜靜地躺在那里,不能干等啊,火風又往前走了二三十里,碰上了玉米地,實在憋不住的他下到地里掰了幾個小玉米充了饑。天無絕人之路,吃完玉米,火風就遇上了救星——另一個開拖拉機的基諾人,他把摩托車綁到拖拉機上,連火風一道捎回了村子,基諾人的熱情讓火風倍感溫暖,他們用手搖電話幫火風與廣州的朋友取得了聯系。
進村子第二天正趕上有人搶婚,所謂搶婚就是情投意合的一對男女在一年前用山歌定情后,第二年男方去女方搶親。女方分幾道防線,男方往里沖,女方用泥巴擲男方以示防守,如果搶不成就要進行第二次搶親行動。“當時一個大泥巴遠遠地擲了過來,正好砸在我腮幫上,那叫一個疼”,事隔多年以后,火風談到這件事還要下意識地摸一摸自己的腮幫子。
盡管在11天后,廣州的朋友才找到了這個地圖上難以找到的地方,但搶親的紅火情景仍沒有脫離火風的記憶。回到城里不久,火風做出了紅紅火火的《大花轎》。
大自然的考驗
走云南到西藏一定會遇上梅里雪山,這座大山有著它恐怖的一面。“遠遠望去一條云帶橫穿梅里雪山,云帶以下在0度以上,云帶以上就全在0度之下了。這就挺使我們震撼的了,再看到中日友好登山隊在這里全軍覆沒的紀念碑,我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火風回憶說,當梅里雪山立在面前,人根本就不知道那邊是什么樣,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翻過山去,那時感覺人在大自然面前真的是很渺小。“從心里有種畏懼”。后來他們真的過了梅里雪山,盡管大家的手腳都凍僵了,可大家還是很激動。火風恭恭敬敬地朝梅里雪山鞠了三個躬,“從山下看著云彩,用了11個小時真的站在云彩上面,那感覺太好了”。
過了梅里雪山就遇上了塌方,大家只好在山頂上搭起了帳篷,靜等修路的工人來。
這時狼群出現了。
“我們煮的方便面里放了午餐肉。罐頭的香味把狼招來了。它們就在帳篷外面搶著我們丟棄的罐頭盒,有嚎叫聲,有罐頭盒叮叮啷啷的翻滾聲。我們透過帳篷一看足有七八只狼。同行的人有的拿起了獵槍,有的拿出了藏刀以防不測。還好狼就在外面望著,也沒有發(fā)起攻擊,后來才知道山那頭竟是羊群,狼才懶得答理我們呢”。
即便是這種情況,火風與他的同伴也是高度戒備。到了晚上,大家輪流睡覺輪流把守,狼就在帳篷外面聞我們的味。火風一行在山頂一共呆了四天,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大家竟與狼群達成了一種默契。狼群在距離他們四五十米的地方不再前進,而火風則把碗裝的方便面和午餐肉放在外面讓狼品嘗。第四天到了,推土機發(fā)著轟鳴聲上山了,狼也就走了。
體驗死亡
還是1996年。這一年火風親身體驗了死亡來臨的滋味。
在公路上開車三天沒遇上一個人,很自然地就會把車速提高,而且會疏乎大意。“那天我把車速開的很高,突然間拐彎時發(fā)現有輛卡車就停在我的面前,還有兩個人正低頭修著車。我趕緊一邊調轉車把一邊減速,可還是撞到了防沙網的柱子上,我是人事不醒了,聽朋友說我就像炮打飛人一樣飛了出去。后來頭插在沙漠里,摩托車又重重地砸在了身上”。
后來來了輛軍車,大家把火風抬到車上,這時他開始大量吐血。他的腦壓沒了,兩眼看到的是一片白,他當時雙目失明了。火風的一個綽號山羊的朋友就在他的身旁。這位廣州某六人民醫(yī)院的外科醫(yī)生也不知道他傷在哪里。但看到火風吐血,尿出來的也是血塊時,他開始一邊勸火風挺住,一邊流下了淚水,淚珠不小心濺在了火風的臉上。
火風被送到了當地一家診所,剛好《大花轎》已通過電視傳到了這里,火風一下被眾人認了出來。診所很小,對這樣的病人根本無力治療。權宜之計時將火風的腳脖子剌開了一個口子,往里輸了血,以保火風能安全地移送到大醫(yī)院。“我的通訊錄丟了,平時有許多難記的電話號碼在剎那間我全想起來了。我對身旁的朋友留遺言時,不僅念出了每個人的姓名,還清楚地記起了他們每個人的聯系方法”,火風在回憶當時的情景時說,“我的心很平靜,我一點也不懼怕死亡”。
人間真情
當地群眾知道火風遇險后,大家紛紛拿出自家的棉被和羊皮鋪在了送火風的吉普車上。大家站在診所外面,用雙手把火風的身體傳送到車上,雙手合揖,望著天空為火風念經,直到他們的車走出很遠很遠。
火風被送到格爾木醫(yī)院,于是,藏族、回族、維族同胞的血液輸進了他們喜歡的這位歌手身上。格爾木有許多汽車兵,有個小戰(zhàn)士常來看他。小戰(zhàn)士說,“高原的生活很苦,我們高原的汽車兵現在能聽見的只有兩種聲音,一種是汽車的喇叭聲,一種就是你的《大花轎》”。小戰(zhàn)士的話剛說完,火風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感受孤兒
不久前,火風又去了云南麗江,在這里他遇上了麗江媽媽。麗江媽媽是個40多歲的婦女,她自己建了個孤兒院,撫養(yǎng)了336名孤兒。火風的本意是到這里拍些孤兒的攝影照片,沒想到此行卻與他們結下了不解之緣。
那天火風剛到孤兒院門口,就被幾百名兒童圍住了。其中一位穿藏袍的小男孩引起了火風的注意。他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地看著火風。火風沖他用藏語說“你好,吉祥如意。”他開心地笑了笑輕聲說“你也會說我們藏話呀。”接著他用藏語回了一句“你好,吉祥如意”。這個小男孩就是若松丁曾。
火風記得小若松是咬著指頭,拽著他的一根手指進屋的。一整天,小若松都坐在火風身邊,到了吃飯的時候,他也不吃飯,忽然間他爬到火風的耳朵輕聲說了句:“我可以管你叫爸爸嗎?”火風當時一下受不了了,他第二天就來到麗江媽媽的辦公室辦了領養(yǎng)小若松的手續(xù)。
接下來的幾天是小若松喜笑顏開的時間,他跟著火風爸爸寸步不離。當火風一行要回北京時,小若松獨自跑到樓上默默地望著火風遠去的車輛。小若松以為自己是躲在角落里目送親人遠行的,別人可能會不知道,但火風說他的眼睛一直在關注若松的一舉一動。
7月中旬,火風親自將小若松接到了北京。火風說,“當時若松向他的同學奔走相告自己要去北京了,他的同學都很驚訝。我很遺憾不能領養(yǎng)所有的孤兒。”
我愛你,中國
把最美的景色,最感人的故事都記錄下來。這是作為歌手、攝影師、探險家火風的一個志向。
今年,火風同音樂人李杰一道來到了侯牧人家。在老侯的家中,他們聽起了《我愛你中國》這首歌,不知為什么,火風的眼眶濕潤了。他主動提出要再唱這首老歌。火風說:“我在盡最大努力演唱這首歌時,不知怎么總會聯想起近些年所發(fā)生的種種事情。”
都市的節(jié)奏變化很快,而都市人也在變化中離自然越來越遠。火風想把現代與自然完美地結合起來。
《我愛你中國》再次翻唱的時候,正趕上北京的申奧成功和共和國又一個國慶即將到來。火風說,做人不能忘本,我心中最愛的還是我的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