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巨魷

張惹愚

還記得當你是個小孩時，大孩子們用怪物的故事來嚇唬你嗎?現在你大一些了，你知道這些故事不是真的了。噢，我想，等我講完了這個故事，你可能又回到了孩提時代。我要講的是尋找巨魷的故事。

我是個海洋生物學家，在華盛頓的史密斯國家自然博物館里專門研究魷魚與章魚。說真的，我不想叫它們是怪物，因為所有的魷魚都是那樣迷人美麗的海洋動物，特別是當你了解了它們是怎樣舒適地生活在大海里之后更是如此。

可我在描述那條叫“阿切太斯”的大魷魚時還是要冒險用“怪物”這個詞，這是條巨大的魷魚，身體長到18米長，是曾經生活在地球上的最大的沒有背骨的動物。是它的防衛武器讓它成了怪物：一張尖銳的有力的嘴，巨大的胳膊像巨蟒，它布滿顆粒狀牙的吸盤，觸須長得足夠從10米外抓往你。

我第一次有機會研究巨魷是在1980年的2月。當時我接到一個同行科學家的電話，他是動物博物館的肯·波斯。“一只巨魷剛剛沖到馬薩諸塞州普魯姆島的海邊。你感興趣嗎?”你能打賭我感興趣!到了他掛上電話時，我實際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當我們捉住了那嚇人的動物后，它被送到了波士頓的新英格蘭水族館展覽幾個月。后來我們建立了一個特殊的池，讓它在史密斯協會裝飾一個巨魷展示館。

20多年前，我們知道了巨魷生活在哪里，它是如何生存的，一部分原因是人們從海洋生物學家那里拿來已死的物種標本。但是至今還沒有一個人曾看到一個活的阿切太斯魷，因此巨魷的很多神秘還被保存著。當然，我的同行海洋生物學家與我已建立了它的照片，就像放在一起的拼圖板。

巨魷的家在哪里?

直到20世紀80年代，多數標本的發現都是被沖到海岸邊的，這包括挪威、蘇格蘭、紐芬蘭島、南非、新西蘭與南澳大利亞。還有很多巨魷是在抹香鯨的肚子里發現的，尤其是那尖硬的下顎。現在，有很多標本是在巨大的現代拖漁網里發現的，那里還有一些人們很少發現的深水魚，像長尾鱈魚等。

圍繞著巨魷被沖上岸邊的這些國家，它們的周圍都是又冷又深的海水。抹香鯨專吃深海里的魷魚，就生活在300米下的海水里。長尾鱈魚等也都是生活在真正的深海水里。基于所有這些因素，我們認為巨魷是生活在深海里的。但是我們仍然還不能確切地知道它們生活在哪兒，因為我們從沒有看到過巨魷生活在它的家鄉。

巨魷到底有多大?

我們還很少發現一只完好狀態的巨魷能讓我們測量它的全長。我們通常必須測量不同的部分(肉蓋、頭、臂與觸須)來比較與其他標本的測量數據，以此類來估計巨魷的大小。至今發現的最大的標本身長有18米!這相當于從家門到投手防衛在一個長方形的壘球場一樣大。大的巨魷重量超過450千克。因為它們生活在隱秘的環境里，很少被看到過，我們確定不了巨魷能長到多大。但從我們知道的一切來看，它們還能長得更大。

巨魷如何發現獵物?

我們從研究標本來看，巨魷有鰭，一個大的肉蓋。這是說它們是個好游泳者。它們也有巨大的眼睛使它們能從深不見底的海里收集到更多的光。它們的喙是包在大塊的肌肉里的，比一間政治協商會議室還要大。我們能想像巨魷對它們的獵物做出有力的咬嚙。什么是它們的獵物呢?在它們的肚子里，我們發現了堅硬的暗喙、脊椎骨(背骨)、還有銀鱗，這表示了它們的食物是其他深海里的魷魚與深海魚類。

巨魷危險嗎?

巨魷有大大的身體和很強的臂與觸須。然而，它們的肌肉不像其他一些力量建立在肌肉上的魷，就像虎姆波特魷。阿切太斯魷有一個巨大的喙與吸盤，但是它的獵物好像都相當小。

大動物通常是非常有力的，但是從我們了解的一切鯨與海象動物來看，盡管它們有巨大的身體與可怕的武器，但無論如何我們猜不出阿切太斯魷到底有多有力。巨魷一定強得足夠抓住它們的獵物并有大部分時間從它們的敵人手里逃出來。但是我們真的不知道它們是否對人構成威脅。

如何發現巨魷?

海洋生物學家必須承認自己對巨魷有更多的了解。我們對一些基本的問題還沒有答案。這樣，最好的答案是什么呢?我相信巨魷已在它們的家鄉被發現、觀察與拍電影了。如果我們不知道巨魷生活在哪里，如何才能做到這些?大洋真的是太大了。

雖然我們不知道巨魷精確地生活在哪里，但我們知道另一種動物生活在哪里。那就是抹香鯨，它是最可怕的捕食者。如果我們能一直跟著一條抹香鯨，我們還怕找不到巨魷嗎?

于是我決定這么做。我知道抹香鯨能像一個海底獵犬一樣領著我去追蹤阿切太斯魷。但是我如何能跟住抹香鯨呢?最后我得到了三個不同的答案。

第一個是拍一只抹香鯨在捕食時的電影。正常情況來說，在海下拍動物片子是要從小潛艇上拍，叫潛水器。然而，在潛艇里追蹤一條鯨魚真的不容易，因為抹香鯨游得很快，且能迅速改變方向。除此之外，我們如何能知道更多抹香鯨的表現呢(如果是你被一只潛艇跟蹤，你能保持平靜嗎?)?我們無法用潛艇，我們只能將攝像頭放在鯨魚身上，那真的是起大作用了!

1996年探索大西洋上的亞速爾島時，國家地理學會電話組的格萊格與我將攝像頭系到了一頭雌性抹香鯨的頭上(別害怕，我們是用一個大吸盤，它不會傷害鯨魚一丁點的)。雖然我們沒有拍到一只巨魷如何捕獲與吃掉它們的獵物，但我們真的知道了這些迷人的動物們的吃相與它們的生活習性。

有一次我們找到了抹香鯨捕食的地方。我們決定送一個小攝像機，由機器人潛水艇來找到巨魷的家。在1997年我們用了計算機導航的(自動水下車)船，這是吉姆與他的同事在麻省理工學院制造的。在新西蘭的水域，我們讓一個名字叫“奧德薩”的機器人潛入750米深海。這一次，我們知道了很多，但是我們沒有找到一只巨魷。

在用了兩種設備探險后，我們已經知道了足夠多的有關阿切太斯魷的情況。1999年3月，我領導一個探險隊到了凱科拉地峽，那是在新西蘭南島海岸的大陸架延伸地。巨魷常常被那里沿岸的深海打魚船撈上，而且那里常年都有抹香鯨在活動，因此我們希望能找到一只巨魷。雖然我們看到很多與巨魷生活在一起的動物，但巨魷最終也沒有露面。

以后該怎么辦?

我尋找活著的阿切太斯魷已經很長時間了。每一年我們都有新技術與更好的在冷、暗與神秘的海洋中探索的更好工具。我計劃要用新技術，像超敏感聲納來幫助我。我真的要觀察與拍攝一只巨魷，知道它的秘密，盡管這是非常非常困難的任務。但是不管或遲或早，總有人將發現巨魷，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是我，也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