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與捧之間

●文／盧守義

琳子的丈夫很優秀，優秀到了令琳子每天提心吊膽，不得不嚴加防范，生怕一不留神丈夫就會從身邊逃掉的程度。

琳子的丈夫的確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大學畢業后，他從一個普通的辦事員做起，經過短短兩年時間的打拼，坐穩了副總經理的寶座……偌大的公司，一人之下，千人之上，身邊美女如云，琳子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于是，琳子聽從了女友們的經驗之談，隆重推出了“緊縮合圍”的政策，對丈夫的約束與清規戒律與日俱增。星期天，同窗舉行聯誼會，琳子就橫拉豎擋不讓去，單位開會偶爾回家稍晚，琳子就要不依不饒地大興“問罪之師”；參加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動，琳子也要明察暗訪，跟蹤追擊。失去人身自由，備感壓抑的丈夫，起初逆來順受地忍耐，繼而便揭竿而起地反抗。最近，他們的夫妻關系已經徘徊到了“奈何橋”邊……

琳子向當心理學教授的父親討教降住夫君、彌合夫妻情感裂痕、保持小家長治久安的良方。

父親沉默不語，只是讓女兒做了這樣一個簡單的試驗：第一次，父親讓琳子把一捧沙捧在自己的掌中，掌中的那捧沙子雖然很滿，卻沒有一點滑落下來。第二次，父親讓琳子把同樣多的沙子捧在掌心，然后用雙手攥緊，再攥緊。結果，在不經意之間，少量的沙子卻從指尖、指縫等處被擠落了出來。

聰明的琳子如夢初醒。

把沙子捧在掌中，沙子不會滑落，這是因為“有容乃大”，而把等量的沙子攥在手中，由于擠壓，反倒使一些沙子被無情地擠出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