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跟我說:“我和李強牽手的那天就初吻了。”說完話后,她瞪著我,好像要在我臉上尋找張風吻的痕跡。
我的眼睛比莎莎瞪得還大。認識張風一年了,兩個月前我們終于牽手了,可是初吻,卻一直沒有,這話怎么叫我說得出口?怎會不讓莎莎笑我?
莎莎走后,我一個人抱著腳趾坐在沙發上,溫情地回憶我和張風的初戀,為什么他不吻我呢?其實不是沒有機會,像那次在雨中兩個人共一把傘,他可以吻我的,他沒有吻。這樣的機會還有好多次,他都沒有珍惜。難道他對我的愛還沒有達到極致,可以肌膚相親深情一吻?
摳爛腳丫,終于想通了,雨中共傘的戲不能再演了,在大街上親吻不太好。去黑漆漆的公園也不好,昨天看的電影,男女主人公日出時在山頂上初吻,我怕爬山,從傍晚等到清晨我怕冷怕時間太長熱情不夠。
三千青絲,結了又散,散了又結。終于找到一個浪漫的地方。就是在家里。只需,再配上彩燈,添些音樂,紅燭紅酒和臉上的紅暈,讓他不能不動情,不敢不深情。
第二天起個大早,把四處散落的書畫和零食都扔進紙箱里,拖了三遍地,給花兒澆了水,灑了一整瓶的香水。我自足地笑了,好像看到初吻藏在每一個角落。
我溫習那三套作戰方案: A計劃是用蛋糕慶祝我們相識一周年,在他不知所措和無限感動的時候,從背后抱住他,然后他就會……B計劃是和他跳舞,一直用脈脈含情的眼光看他,臉越來越近……C計劃是看一本愛情影碟,有長長的吻戲,人在他的懷里,頭倚在他的肩上,側過頭去深情地注視他,他當然會……
事情都按照設計的發展,我們吹熄了蠟燭。可是,我沒有從背后抱住他的勇氣了,我只是看他切蛋糕,從他手中接過一份,然后白癡一樣低頭使勁地啃。
這時才發現,在家里跳舞太浪漫了,浪漫到我這等有色心沒色膽的小女子根本不敢開口提出。
我只敢說,我們看影碟吧。在我說出這句話后,燈突然就熄了。
大概是燒了,還有燈泡嗎?他在黑暗中朝我喊。
我去臥室摸到電筒,然后找到上午換下的白熾燈泡。
他很快換好了電燈,突然之間白晃晃的光亮刺傷眼睛,我瞇了一下眼。他剛說聲“好了”,踩翻了桌子,“嘩啦嘩啦”摔下來,正好把我壓倒在地。他壓在我的身上,一只手還拿著換下的燈泡,沒有破;他盯住我的眼睛,他的唇就在我的唇邊,我傻呆呆地抱著他。僵持了一分鐘,他的唇就壓在了我的唇上。
天哪!就這樣開始了初吻!我感到暈眩,思緒卻在飛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