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

曉　生

為情而動是一種緣分，更是一種幸福。

其實在我們生活的現實中，常常會被深深地感動著，或是一部電影，一本小說，一篇文章，或是因為身邊的人和事。

女兒子淇2004年5月18日剛好4歲，殊不知短短的時光，竟讓我這個做父親的體味了人生百味，更讓我情動不已。

女兒周歲那年，由于我跟她媽媽無力無遐顧及，她只得“背井離鄉”遷居到爺爺奶奶的大本營。奶奶是省內婦產科的名家，盡管六十有余且已退隱，可硬是有嗅覺靈敏的醫院幾赴“茅廬”，出手不菲，讓奶奶成為他們的首席專家。以前爺爺的主打任務就是管理奶奶全部的后勤。或許是初獲孫女的興奮，或許是爺爺的身體的確十分硬朗，當時女兒全部的食、宿、洗、漱統統由爺爺包辦。不難想像一個周歲女的料理外帶一個奶奶的生活是何等的煩瑣、勞心、傷體。從前的爺爺每次我們周末聚會，都會烹調幾樣大菜，且神采飛揚同我們談論“中國足球”、“明星姚明”之類的時尚話題。可自打小女駐扎“基地”，爺爺的話如同竹筒倒豆越來越少，奶奶告訴我們“你爸爸就是喜歡硬挺，什么事都是大包大攬，現在身體比以前差多了。”

記得一個星期五的晚上，我們依然候鳥歸巢。不料一進門就見爺爺斜依在客廳的沙發，臉色蒼白，雙眼微閉。子淇急忙拉著我的手說：“爺爺今天摔倒了。”驚醒的爺爺望了望左右，強打精神說：“沒事。我的身體我知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沒事。”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望著父親的憔悴，我的淚悄然落下。

終于，在2001年年底，我們通過不懈努力，請來了一位善良、賢惠且非常知識的阿姨——胡姐。

胡姐的到來可以說讓我們忐忑難安的問題得到徹底解決。其實在胡姐之前，我們還是同多位“阿姨”有過接觸，不知是這個行業的定律還是欠了緣分，時間最長的“阿姨”也不過一月有余。因此，在爺爺一攬子承包小女的全部生活前，我們還是做了不少的工作，只是爺爺難以“入味”。或許是爺爺奶奶的知書達禮，或許是胡姐的坦誠厚實，短短的一年，胡姐同我們家人的關系勝似親人。

說心里話，胡姐非常不錯。她不僅心細，而且很講究方法。從小女的吃、喝、玩、樂，到洗、曬、理、料，從識文斷字到背詩數數，件件都是井井有條，子淇在她的心中就是自己的女兒。

童言無忌。子淇常對人說“我有兩個媽媽，一個媽媽在電視臺，這個媽媽太忙，好久好久見一面；還有一個媽媽就是胡利平。這個媽媽幫我喂飯，陪我睡覺，是好媽媽。”面對這樣的表述，我們雖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感激。正是因為胡姐的極端重要性，每當胡姐有事回望城老家，我和夫人只好臨時上陣，盡管忙得是手忙腳亂，還是“雞飛狗跳”問題百出，只盼阿姨早點回家。風來雨去，小女及家人同胡姐度過了三年時光。其實胡姐的身體也不好，特別是眼睛有些毛病。因全心照料子淇，自己無法很好休息，結果眼疾愈來愈重。前不久的一次周末，我們回家。突然發現胡姐不在。爺爺告訴我們：“胡姐回家啦，她的角膜炎發作啦，醫生說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會造成眼睛失明。以后能否再來要看這次治療的效果。”言語不多，可字字千斤，我們心頭都很沉重。一方面為胡姐的身體擔憂，一方面又對小女的前景掛心。渾渾噩噩五天后的早上一個熟悉的號碼打進我的手機，“我是胡姐，我回來啦。角膜炎好多了，你們放心，好好上班吧……”寥寥數語，情真意切。我默然無語，感激之情油然而起。

經歷了千般的磨難，萬般的辛苦，小女終于4歲啦。望著女兒在生日宴上又是舞蹈，又是唱歌，望著她那稚嫩的臉上充滿的喜悅和興奮，心中升騰對家人和阿姨的敬意。突然，女兒子淇非常嚴肅地對我說：“爸爸，上班辛苦啦。今天我來給你喂飯。”說著就像模像樣的一手拿勺，一手端飯，一口一口地喂起了飯。我以為女兒好玩，只是喂幾口而已，不料她竟一絲不茍地將碗中飯全部喂完。然后又端起媽媽的碗，說：“媽媽，你也辛苦了，我也給你喂飯。”望著女兒極其認真的樣子，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便全身。爺爺告訴我，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子淇就會忙前倒后拿來汲水的毛巾，讓爺爺敷頭，給爺爺揉肩捶背，還告訴奶奶要給爺爺打針吃藥。爺爺入廚辦膳，每次開餐，子淇總說“爺爺辛苦啦。”古有孔融讓梨令后人贊嘆不已，殊料女兒竟是這般體貼通情，令人感動。我相信辛勞了4年的爺爺、奶奶和阿姨，看到成長的子淇一定會欣然喜悅。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回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