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 宗

有個姑娘叫肖遙,我愛她。
肖遙中長發束成一把,隨著走路兩邊甩呀甩??吹轿遥p子隨著她的動作一起奔跑,每當這時,我就想抱她。
肖遙一見我,就露出莉香一般可愛的笑容;肖遙在情人節送我親手織的歪歪扭扭的圍巾;肖遙在我打球時為我喝彩擦汗……這么甜蜜,我卻拿不準這丫頭愛不愛我。因為,交往兩年了,我都沒有吻過她。
第一次,她溫順地依偎在我懷里,月光下的她,分外動人,我實在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正欲吻上去,她緊張地捂住嘴巴,慌忙搖頭。我以為是女孩子的羞澀,為我的冒失道了歉。一年后,我嘗試過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均以我的失敗而告終。肖遙總是在最后一刻捂住嘴巴或偏開頭。
我的疑團越結越大,開始觀察肖遙,她每次吃飯都要拿一雙公筷,堅決不和我用一個杯子,也不允許我用她的杯子碗筷,從來不像其他小女生,做出和男友搶一個盤子里蛋糕的舉動。我大惑不解,苦思冥想后終于開了竅:肖遙肯定是有潔癖,嫌棄我!
又一次,我低頭欲吻她,她又拒絕了。我終于再也忍不住,爆發了:“讓你的潔癖見鬼去吧!你既然嫌棄我,干嘛還和我在一起?”
我轉身而去,肖遙在身后暗自抹淚。
畢業前,每個人都哀哀欲泣,肖遙將去另一個城市,臨上火車前,塞一樣東西在我手上。一個粉紅的千紙鶴,玲瓏地在我手心躺著,展開,是她娟秀的字:“鯤,……有個秘密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我一直拒絕和你接吻,是因為我患有乙肝……”
無法再看下去,因為滴落的淚滴已經打濕了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