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立覺得,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小小開始變了。
每天早上陳立和小小一同去車站。一路上,陳立都會聽到小小慌慌張張的嘮叨,大多是一些情緒化的表達,而且幾乎都是重復,比如“怎么這么多人擠車”,比如“要是不上班該多好”,比如“煩死了今天單位一大堆的事情要做”。陳立就得安慰她,對她說些鼓勵的話,順帶著替她整理思路,比如說早上去先做哪件事情是最重要的。陳立多希望早上倆人依偎著披著陽光走到車站,什么都不說只是享受親密啊。
其實小小原本不是這樣的。小小畢業后不過五年就成為了一家合資企業的總經理助理,在單位里,小小是出了名的冷靜自信,誰都夸她是這個時代典型的“白骨精”:白領、骨干和精英。只有陳立知道,回到家里面對他小小會卸下面具,恢復小女子的性情。這一點原本無可厚非,陳立心疼小小,而且情愿要個真實的哪怕任性的女友,也不愿看她撐出女強人的模樣。但問題是,隨著時間推移,小小在人前越發磨煉得職業化素質化,可人后,她越來越多地將工作上的壓力、心情上的煩惱移加到陳立的身上。
陳立是所在企業的銷售經理,每天的工作都跟打仗似的。可往往還沒忙出個頭緒,小小會突然給他打來電話。時間倒不長,小小的工作也決定了她不可能長時間訴苦,她只是吐一口苦水,比如說:“討厭,老總批評這個月銷售額沒有達到預期目標,臉色可難看了,我進去送文件也莫名其妙被K了一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