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運濤

我和睿的手指好像只隔了一點點的距離,無論我們如何努力地向對方貼近,就是探不到對方的指頭。銀杏樹就像一堵墻,一個愛與非愛的界面,將睿與我分成兩個世界。
一
我從不相信命運,然而我和睿的交往卻充滿了宿命的色彩。
當教師的第一天,我從新生的檔案中發現了和我同一天出生的女孩,睿,在眾多的女生中,我看到她身著白色連衣裙,她單薄而挺拔的身軀,短發。尚未完全發育的她更像一個男生。
有一次,我無意識地把她叫過來,問她覺得英語老師怎么樣?她的回答,大大的滿足了我的成就感。
有一次,我慌慌張張走進教室,同學們好長時間靜不下來,睿也埋頭寫著什么。我很生氣,不動聲色地走到她的面前,桌子的角上放著一張紙條:你的襯衣領子翻著。
我的臉紅了,趁學生讀書的時候,把領子翻了過來。
作為英語課代表,她和我的接觸越來越多,當然也包括課外的交流,我把這個小我六歲的女孩當成了鄰家小妹。
二
在我的宿舍里,她把我扔得到處都是的碟片一個一個地裝好,而我師長般的沖她喊:“睿,上課了,回教室去!”
時尚的碟片堆滿了我的柜子,她知道這是我喜歡的。我在宿舍里聽歌,她也會很女生樣的安靜地坐在我的小桌上,只不過兩條長腿沒有閑著,在下面不停地晃悠。
我常常忘了她的性別,口無遮攔地評價:“褲裝能把女孩的線條展現到極致,但它對身材的要求很高,一般的女孩會選擇裙子,不敢著褲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