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琳
離婚后,我一個人帶個孩子,盡管辛苦,但比起“圍城”中的那種吵鬧,再苦也覺得苦中有樂了。兒子漸漸地大了,自從他到部隊去后,落寞就緊隨而來。從骨子里排斥男人的我,竟萌生了需要有一個男人能走近我生活的感覺,或者,有男人經常能陪我聊聊天,吃吃飯也行。
我看男人的眼光不再含有敵意。可當我真正走近他們時,才發現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我除了敢和男人單獨在大街上走或者在公園里散散步,根本不敢答應男人提出想單獨上我家坐坐的要求,也不敢單獨到他的住處。原因是,總感覺不安全,一是生命和財產安全,二是害怕染上病。這種心態嚴重地影響我或者無法使我與男人再溝通下去,其中包括我認識十幾年的朋友,無論他怎樣向我講明道理,說他不是一個壞人,說我應該了解他,但我就是覺得如果他單獨到我家,不定會在我轉身或者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勒住我的脖子,我死后,他就開始在我家翻箱倒柜。如果是上他家,這也不安全,我會覺得他說不定將我弄死后,就搜出我身上的鑰匙,然后到我家,同樣干著盜竊之事。就更不用說與男人上床,如果此時遭到他的襲擊,反抗就更無用了。再就是我先前談到的“病”,盡管可以采取安全措施,但真正和他走到一起后,我知道男人是不愿意用那玩藝的。哪怕和他只有一次,對于我來說也會在心中抹上陰影,永遠揮之不去。總害怕他以前染上過性病,尤其是艾滋病,這種病當時是發現不了的,我會因自己感冒、皮膚起紅疹等而擔心受怕。
這種心理上的困惑困擾著我,我的神思開始恍惚,但我的理智還是清醒的,我想世界上獨處的女人那樣多,別人怎么都處理得很好呢?起碼不會有我這樣嚴重的心理困惑,我開始尋找解決的方法。首先,我買了一條京巴狗,既可以跟我做個伴,也可以在晚上我睡熟時防盜。從結交人的方面來說,我覺得結交什么樣的人很重要,一是應該大致知道對方的品行和為人,二是不結交喜歡賭博、無正當職業、做生意的人(主要是喜歡虛張聲勢實際無本或者借債的)。但是,僅憑自己主觀的推測還是不夠的,也不能不提防那些表面冠冕堂皇的偽君子,萬一有個不測也能讓他難逃法網。
我采取的方法是,男人上我家來之前,我就準備兩三張小條子,上面寫著某某的身份證號,什么時候在此,然后將這些小紙條放在家里的不同地方,將自己的身份證也藏起來,以防他盜走我的存折取錢。我還要在談話中假裝無意地告訴他或者暗示他,我家里某某人知道他今天要來我家。因為我想,盡管留條子的方式可以將萬一謀害我的人繩之以法,但人死了是不能復生的。之后我就按這種方式進行操作,獨處的我果然很安全。也許我的這些做法只是庸人自擾,可防患未然是絕對必要的。
而今,我已經基本走出了獨處恐慌的陰影,操作得也很嫻熟、自如,不至于將所有的男人都當賊而拒之于門外了。
關于獨處女人的安全問題,我想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千變不離一個主題,那就是,必須對交往中的男人有一個科學的防范心理,這樣既不讓自己上當,也不會因此害怕男人而產生苦惱,甚至失去尋找幸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