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影流年
那一年,我在17歲生日前的最后一天,在“丑陋”的媽媽身上,終于明白了所謂美麗的真正含義:那是一顆在災難和無數的生活考驗面前,寵辱不驚、勇往直前的心……
17歲之前,我一直是個孤單沉默的孩子,身邊沒有親近的朋友,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我的沉默在人群里顯得格外醒目,以至于班主任幾次找我談心:“陳靜,你成績不錯,可是要注意和同學交流呀。”其實我無數次想要融入人群,但心頭有道陰影卻始終揮之不去。
我很自卑,我沒有爸爸,只有一個丑陋不堪的媽媽。
每天回家后,我都不得不面對那張丑陋的臉……那張臉凹凸不平,許多處膚色已被新生幼鼠般令人惡心的潮紅所覆蓋,眉毛完全沒有了,鼻子幾乎就剩下兩個孔,我討厭這張臉,可是這張丑陋的臉屬于我的母親,我相依為命的媽媽……
從兒時我有記憶起,就一直生活在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中,無論我走到哪里,身后總有如針刺般的窺視,我仿佛聽到所有人都在用同樣的聲音竊竊私語:看,那個丑女人就是這小姑娘的媽媽。
伙伴們的嘲笑更令我難以忍受,為此我曾經暴力地讓一個大我一歲的男孩頭上掛了彩,直到對方家長興師問罪找上門來,媽媽一點也沒有責備我,她只是一個勁低著頭說:“對不起,對不起,醫藥費我們會出的。”但那個小男孩看著她的臉突然哭了,他媽媽很快把他抱走,臨走留下一句話:“醫藥費我們不要,拜托你不要丑人多作怪,別讓你女兒再到處拿人當彈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