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哥本哈根到奧斯陸

癸未年九月二十二日，因公務活動我從北歐最大的城市哥本哈根乘輪船赴挪威奧斯陸訪問，所乘的是丹麥最大的客輪“珍珠號”(Pearl Of Scandinavia)。當地時間下午五點，“珍珠號”“嗚、嗚、嗚……”幾聲汽笛，拖著龐大而沉重的身軀緩緩起航了。顧不上游覽“珍珠號”，我興奮地登上了最高層的甲板，貪婪地欣賞著港口風光?！氨睔W巴黎”的古典建筑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美人魚的眼睛，目送著我們離開她的故鄉。遠處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映入眼簾，那是一排向大海伸去的風力發電站，上面慢悠悠轉動的葉輪仿佛向我們揮手送別。丹麥的風力發電站有六千多個，發電量占全國的一半。近處一群海鷗在船舷邊輕盈地、優雅地飛翔著，忽然掉頭向船后飛去，原來是完成了歡送“珍珠號”離港的任務。再見了，哥本哈根!

“珍珠號”就像電影中看到的“泰坦尼克號”一樣，巍巍然且非常豪華，共有十一層。旅客住在六層、九層、十層和十一層，我住在九層十一號房間，是一個恐怖的數字——“911”。房間如同火車上的軟臥間，但無上鋪。內有衛生間，可淋浴，這又有點像賓館，但無電視機。房間里有一個窗口，可居高臨下俯視大海。七層有超市和餐廳，八層有賭場和舞廳，十一層有游泳池，因高高在上，仿佛是“天池”。五層以下有停車場，有客輪上工作人員的休息室，還有豪華的套房。

晚餐我點了三明治、海鮮和啤酒，坐在靠窗的桌邊，一邊品嘗著他鄉的佳肴，一邊欣賞著異國的風情。這時天色向晚，與遠海相連的西天晚霞似火，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使大海頑強地折射著一天中太陽賜給人們的最后的光明。漸漸地，海水變成石油般的黑色，北海的夜來臨了。晚餐后，我閑情逸致地逛了七層超市，里面旅客熙熙攘攘。這時我才注意到，旅客多半是銀發老人。北歐國家人口增長率均很低，瑞典為0．01％，芬蘭為0．14％，挪威為0.46％，人口老齡化現象相當嚴重。超市里的商品不外乎是洋酒、洋煙、化妝品和紀念品等。我買了一個印有美人魚圖案的茶杯，算是作為到了哥本哈根的紀念，也是為了彌補未見到美人魚雕塑的遺憾。因為這年“9·11”的晚上，“美人魚”被人炸了。這是一次不大的恐怖行動，但欠下了一筆不小的破壞人類文明的孽債!

“9·11”確實是個恐怖的日子，甚至連這個數字也不為人們所喜歡。我回到“911”房間，鎖好門并上了保險，對房間做了一次仔細的安全檢查。這也許是多余的，也許是非常必要的。未發現異常后，我放心地坐在了寫字臺邊，打開日記本。出訪以來，盡管公務繁忙，時差困擾，但寫日記我從未中斷。我記下出訪的成果和收獲，記下所見、所聞的思索和感受，記下異國的風土人情。

時間已近午夜，雖然旅途很疲憊，但我絲毫沒有睡意。我走近窗口，這時偌大的海洋視線所及僅僅是船上燈光所能照到的有限范圍，除此之外是一片黑暗，“珍珠號”似駛進了“黑洞”，真是“明珠暗投”。為了明天的公務活動，我必須休息了。帶著從頭到腳的疲勞，我很快進入了夢鄉，但不知什么時候被搖醒了。海上風浪很大，輪船搖擺得很厲害，我再也睡不著了。這不得安睡確實與“911”房間有關系，因為船層越高，遇風浪時搖擺越厲害，無怪乎船上工作人員及豪華套間均安排在低層。

清晨海上下了一場大雨，澆滅了人們看海上日出的希望。這確實是一個遺憾，但即使不下雨人們看到的日出與陸地所見也沒兩樣，因為“珍珠號”這時已經駛進了狹長彎曲的奧斯陸港灣，兩邊都是青山，所以也就無所謂遺憾了。

這是一個難忘的北海之夜，一次難得的北歐之行。

附詩八首

北歐之行

銀燕經天，虹架亞歐。

金風行地，時跨冬秋。

森林之國^①，北海石油。

木材之島^②，華沙沉舟^③。

諾貝爾獎，千島之疆^④。

西貝柳^⑤曲，萬湖之邦^⑥。

北歐巴黎^⑦，美人魚鄉^⑧。

憤怒男孩^⑨，冰雪之王^⑩。

國民識字，百分之百。

平均壽命，八十開外。

人均產值，標志未來。

愛立⁽¹¹⁾、諾基⁽¹²⁾，填補空白

生態優美，碧水藍天。

世態祥和，福利人間。

心態良好，悠哉休閑。

靜態養身，冰雪半年。

國情各異，模式不同。

取長補短，寓外于中。

醒獅怒吼，威力無窮。

東方神舟，飛天成功。

出訪拉美

金秋十月拉美行，

銀燕萬里頻起停。

南北半球織彩虹，

締結雙邊人民情。

太平洋上的白云

誤將碧海當池、臺，

紛從藍天飄然來。

且扮仙女翩躚舞，

又作蓮花裊娜開。

巴西行

山原滿房屋，海灘鮮彎曲。

才議足球賽，又論桑巴舞。

飲酒友好州，觀水伊瓜蘇。

粗獷圣保羅，優雅熱內盧。

巴西足球

南美奪冠顯真功，

國際綠茵亦稱雄。

欲解巴西足球謎，

多少孩童球場中。

訪墨西哥城

高原平湖城，太陽月亮神。

改革大道長，瑪雅文化深。

牙買加印象

島國牙買加，明珠加勒比。

綠山難望邊，藍?？梢姷?。

旅游興經濟，教育立國基。

頻閃紅星族，誰言黑人低?

轉機哈瓦那

轉機哈瓦那，須臾停古巴。

海韻平思潮，椰風怒心花。

炎熱似盛夏，嚴檢勝警察。

有意收雜費，無心品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