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選保鏢
“火榕樹保鏢學院”在深城鼎鼎有名。
這天,“火榕樹”的學員們正在訓練場上學搏擊,突然聽教練說:“院長來了。”大家一望,只見院長陪著三位客人走了過來,在他們身后,還跟著三名剽悍健壯的保鏢。
客人是一男二女,男的五十多歲,禿頂,虛胖,臉色白中泛青。他左邊那女士約三十來歲,是個渾身是肉的“丑大鴨”。右邊那女郎約二十五歲,嬌小玲瓏,秀氣得像個“金絲雀”。
快下課時,院長回來,大聲叫道:“華健平、李奇,到辦公室來。”兩位學員應聲而出。
那華健平今年二十二歲,長得魁梧英俊,一副武打明星的樣子。李奇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比華健平大兩歲,但他的武功在學員中最棒。
二人來到辦公室里,見客人正在翻閱他們的資料。
禿頂男人半瞇著眼睛仔細打量華健平,說:“你的血型比較特別呀。”說著,一臉慈祥地拍拍他那厚實的胸脯。
院長介紹說:“這是楊雄董事長,他帶著夫人和女兒到本院來挑選保鏢。”
華健平很有禮貌地向禿頂男子行了個禮,說:“楊董事長,您好。”他又對那嬌小女子行禮說:“請小姐多多指教。”接著又向那個“丑大鴨”行禮道:“請夫人多多關照。”
那個“丑大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老爸,他叫我夫人,”又指指“金絲雀”,“叫她小姐,哈哈,小——姐!”
“金絲雀”臉一紅,華健平望望一直默默無言的李奇,低聲問:“我說錯了什么?”李奇銳利的眼光閃了閃,低聲說:“你搞錯對象了。”
這時楊董事長干咳著,摸摸禿頂,指著“金絲雀”說:“她是我的夫人肖燕,”又指指“丑大鴨”說,“他是我的女兒楊云英。”他見華健平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微笑著淡淡說:“哦,華先生,你太可愛了。從古到今,夫人比女兒小一點也不稀奇。看來你和我有緣分,只要你體檢合格,我決定雇你當我的保鏢,試用期月薪八千元,試用期合格,月薪一萬元。”
華健平驚喜地脫口而出:“啊,一萬元。”
楊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轉頭望著李奇:“李先生,院長告訴我,你的武功最好,我也想請你當保鏢,你同意嗎?”
李奇望了楊雄、肖燕和楊云英一眼,想了想,說:“多謝楊董事長抬愛,不過我想等到畢業后再找工作。”
華健平詫異地望著李奇,大聲說:“李奇,你瘋了?這可是月薪一萬塊呀!李大哥,你再想想、再想想!”
但李奇對院長行了個禮,決然地走了。華健平急忙向眾人告辭后,快步追上李奇。
李奇望著華健平說:“阿華,你最好不要當他們的保鏢。”
華健平驚訝地說:“待遇這么好,可遇不可求呀。你能說說原因嗎?”
李奇擔憂地望著他,說:“原因一時我也說不出,但你該知道我們那不成文的‘保鏢原則’吧。”
華健平說:“當然知道,”接著他像背書一樣說,“保鏢原則一共有五條,一、絕對保證老板安全;二、絕對保證老板的隱私;三、絕對不跟老板做違法的事;四、絕不和老板的女人糾纏;五、絕對要學會保護自己。”
李奇緊握華健平的手說:“對,但高明的保鏢,不是讓雇主挑選你,而是你挑選雇主。阿華,憑我的觀察,這家人不適合我們。你看,那楊雄城府不露,女兒比夫人大,女兒與夫人明顯不和。女兒高傲、輕浮,夫人神情冷漠、又美得勾人魂魄。這種家庭最難侍候……你可別忘了第四條呀。”
華健平笑了:“李大哥,我決不會和老板的女人糾纏。”李奇嘆了一口氣:“有時,就怕你身不由己。”
華健平緊緊地握著李奇的手:“李大哥,你放心,一發現不對,我馬上離開。”
李奇望著華健平,道:“兄弟,我知道你母親常年癱在床上,要錢動手術,你需要這份工作……祝你好運,有事一定來找我。”
第二天,楊雄帶著華健平去體檢。楊雄特地請他的老友王大夫為他檢查。檢查非常仔細全面,幾乎把華健平從頭到腳查了個遍,查完后,王大夫說:“結果下午才出,你們先回去吧。”
下午,楊雄特派司機把華健平接到一處歐式風格的豪華別墅。華健平走進富麗堂皇的客廳,見楊雄與王大夫正在看化驗報告。楊雄見華健平進來,客氣地讓他在沙發上坐下。
王大夫微笑著,親自倒一杯茶,雙手遞給他:“這是上好綠茶,清香潤口,長期喝,對身體有益。”
華健平接過茶,道了謝,然后一飲而盡。
楊雄望了華健平一眼,拍了拍檢驗報告,說:“你的身體還行,只是有些小問題。”
華健平吃驚地問:“有什么問題?”王大夫取出B超片子,指著腎臟部位。華健平湊過來一看,只見腎臟上有塊小小黑斑。他緊張地問:“那是什么?”
王大夫說:“你的腎臟有病變,它的特征是尿頻、尿急……幸虧現在還是早期,如不及時治療,就麻煩了。”
華健平聽了又驚又急。他知道,腎病非常難治。自己腎有毛病,當保鏢的事肯定泡湯了。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仿佛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母親也躺在病床上,旁邊站著醫生,伸著手,冷冷地說:錢,有錢繼續治,無錢快出去。
突然,他耳邊響起楊雄的聲音:“華先生,我聘請你。”一聽這話,華健平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睜開眼,抬起頭,呆呆地望著楊雄。
楊雄微笑著說:“華先生,我仔細研究過你的資料,你是個孝子,你會忠于雇主的。”
華健平茫然地說:“可我,我有腎病呀!”
楊雄說:“這種病不傳染。你身體強壯,抓緊治,會好的。”說罷,取出一疊錢,遞給華健平,“這是一萬元訂金,你寄給你母親吧。”
華健平感激得眼含淚花,顫抖著手,接過錢,站了起來,朝楊雄深深鞠了一躬道:“董事長,我會當一個好保鏢的!”
這時,肖燕與楊云英進來了。肖燕望了華健平一眼,朝他點點頭,上樓去了。楊云英從頭到腳打量著華健平,然后哇哇叫起來:“啊,真帥氣,酷斃了。老爸,我今晚有舞會,我要華仔當我的保鏢。”
楊雄搖搖頭道:“不行,他還要回學院上課。你叫別的保鏢陪你去吧。”
楊云英拉長了臉,噘著嘴,踏上樓梯,突然轉過頭,沖著華健平暖昧地一笑,隨后“噔噔噔”上樓了。
半個月后,華健平、李奇畢業了,兩人互道珍重,各奔前程。
華健平正式當上楊雄的保鏢。他覺得還算順心,但有兩件事讓他心里不安,第一他發現肖燕與楊云英常常偷看他練功,第二,是他夜尿次數增多,估計腎病可能變重了。
二、富婆之家
這天傍晚,肖燕對楊雄說楊云英到老地方玩了,她也要去。并且要求讓華健平保護她去。楊雄雖不大愿意,但不好推辭,只得點點頭。
肖燕要去的“老地方”是“銀鳳凰俱樂部”。這個俱樂部人稱“富婆俱樂部”。那兒靚女俊男如云,有歌有舞,傳說還有許多神秘的游戲。
華健平陪著肖燕到了俱樂部,進入舞廳,華健平算是開了眼界,只見那舞廳高大寬敞,那數不清的奇異吊燈,晶瑩閃爍,讓人眼花繚亂。秀麗漂亮的女侍應在人群中穿梭;英俊挺拔的男侍者臉帶微笑,在花枝招展的貴婦中穿行。
肖燕在舞池邊的一個包廂里坐下,立刻有英俊的男侍者過來,殷勤奉上飲料。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貴婦扭過來,對肖燕點點頭,就向華健平伸出手,用高傲的口吻說:“帥哥,來陪我跳舞!”
華健平望著她那張涂滿白粉的老臉,真想嘔吐。他下意識地一口拒絕:“謝謝,我必須保護夫人,不能離開!”
貴婦笑著問肖燕:“好妹妹,我讓他陪我跳舞,你不反對吧?”
華健平堅持說:“不,我不能離開崗位。”肖燕贊賞地笑了。貴婦只好怏怏不樂地離開,迎面碰上楊云英。楊云英問道:“吳夫人,什么事讓您不高興?”老貴婦悻悻地說了原因,楊云英一聽,狡猾地笑了。
這時,一位英俊的男士來請肖燕跳舞。肖燕對楊云英說:“你照看一下阿華,好嗎?”楊云英笑道:“本小姐樂意之極,夫人你請吧。”肖燕望了華健平一眼,擠出一絲笑容,就走進舞池與那男士翩翩起舞了。
華健平覺得肖燕舞姿美妙動人,他不由得看呆了。
“喂,看什么?”楊云英沖他喊了一聲,華健平一驚,想站起來,楊云英的動作更快,身子一閃,就坐到華健平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脖子,橫躺在他的懷中。
華健平頓時驚得手足無措,嘴里連連說:“小姐,小姐,你快起來,這樣不好,很不好,不正常。”
楊云英咯咯笑道:“小傻瓜,在這里,這樣才正常。你看看,這舞池中,這舞池周圍,貴婦、老板、小姐,你就明白了。嘻嘻。”
華健平轉眼四下一看,果然,幾乎所有男女都親昵地粘在一塊。此時肖燕也緊緊粘在那英俊男士的懷中,如癡如醉地搖擺著。
楊云英咯咯笑道:“你是個涉世不深的小傻保鏢,有很多事我得慢慢教你。來吧,把這杯一千元的飲料喝了吧。”
華健平嚇了一跳:“什么,一千元一杯?我喝不起。”
楊云英笑道:“嘻嘻,我請你喝。你喝了,我就下來。”
華健平只得接過飲料,喝了。楊云英果然下來了,華健平全身一松,忙站起來,望著在旋轉搖擺的肖燕。楊云英嘴一撇,說:“哼,她是舞迷,不跳夠不會回來。”
這時華健平感到尿急,他望望四周,嘟噥了一句:“洗手間在哪?”
楊云英笑道:“我帶你去。”華健平覺得一個小姐帶保鏢去小便,真是荒唐。他剛要邁步,突然覺得頭有點昏。他奇怪地想,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就頭昏了?他睜眼朝周圍望去,仿佛覺得周圍的人都變成了男妖女怪,在他面前亂舞亂轉,轉得他兩眼昏花,天旋地轉。他似乎聽見楊云英的聲音飄進耳里:“阿華,你頭昏?快,我扶你到樓上的貴賓室休息去。”說罷,她不由分說,扶著華健平就走。華健平身不由己地移動了腳步。
楊云英把華健平帶進一個房間,讓他躺在床上:“大保鏢,渴了吧?我給你倒杯茶。”
“謝謝。”華健平接過茶,一飲而盡。不料茶一喝下去,他頓時覺得全身燃燒起來,一股欲火如巖漿一樣直沖出來。他吃驚地問:“我……我喝了什么?”楊云英直言不諱地說:“啊,小帥哥,那是古老的春藥。剛才,我怕你不聽話,給你喝了迷魂藥。”
華健平大吃一驚,想爬起來,但全身無力,只有欲火在燃燒。楊云英浪聲笑著撲在了華健平的身上……華健平氣憤之極,但頭昏無力,只得聽任擺布……
好一會兒,楊云英才下了床,她心滿意足地穿好衣服,取出一疊錢,扔在華健平的衣服上:“小帥哥,你財色雙收呢。”華健平怒火中燒,叫道:“你……無恥……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楊云英咯咯地笑道:“我的小帥哥,別故作清高,哪個女老板的男保鏢不這樣?等一下,你還有進賬呢。”說罷,她頭也不回地出門走了。
楊云英剛出門,門又開了,華健平看到,剛才那個找他跳舞不成的吳夫人樂顛顛地走了進來,他驚恐地大叫一聲:“你,你來干什么?”
吳夫人媚笑道:“啊,帥哥,我來陪陪你。”
華健平氣得幾乎眼角流血,怒吼著:“你們無恥!一群母狗!”
老貴婦笑道:“哈哈,這里就是我們有錢人的世界,你懂嗎?”說著關上門,撲上床來……
不久,老貴婦從身上滾下來,扔下一疊錢,快步走了。
藥性一過,華健平跳了起來,抓起那兩疊錢要扔,但又猛地停住了,楊云英給了五千塊,老貴婦竟然給了一萬元。
就在這時,肖燕走了進來,她見華健平光著身子,手中拿著錢,臉上頓時顯出了古怪的神色,冷冷說:“保鏢先生,剛上班,就做起生意了?”
華健平羞得臉紅耳赤,他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委屈地叫道:“是楊云英害我的,她給我吃了迷魂藥和春藥!我找她去,我要報復!”
他說完箭一樣沖出去。可他找遍了整個俱樂部,也沒找到楊云英和那個吳夫人。他垂頭喪氣地想,先保護肖燕回家,馬上向楊雄辭職。李奇說得不錯,這家人不好侍候,但又一想,辭職了,失業了,媽媽怎么辦?要大筆錢才能住院治病呀。一想到錢,他下意識地把攥在手中的錢放進了口袋。
肖燕走到他跟前警告道:“華仔,你不能報復。”
華健平憤憤地問:“為什么?”
肖燕冷冷地說:“楊云英是楊雄的心肝寶貝。在深城,楊雄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他的其他幾個保鏢又特別厲害。你若傷害楊云英一點皮毛,你的末日就到了。”
“那我就這么白白被她凌辱了?”
肖燕說:“你真想報復,就要找準機會,神不知鬼不覺,讓楊雄父女找不到把柄,你才能活得好好的。走,跟我回去。”“不,我不想在楊家呆了,我要辭職。”
肖燕狠狠瞪了他一眼:“為了報復,更為了你的母親,你不能辭職。”華健平痛苦地抱著頭,無言以對。肖燕拍拍他:“放心,我會幫助你的。”華健平疑惑地問:“你和楊云英是一家,為什么要幫助我?”
“誰說我們是一家?楊云英是我的敵人,有我無她,有她無我。”“這是為什么?”“你現在不用知道……聽我的話,乖乖回去,裝作什么事也沒有發生。”
回到別墅,楊雄、楊云英和三個保鏢在客廳里看電視。楊云英見華健平回來,得意地朝他眨眨眼。華健平氣得想沖上去揍她,被肖燕暗暗踢了一腳。恰好這時,他感到尿急,就朝洗手間奔去。
華健平解完手回來,楊雄笑容滿面地親手倒了一杯綠茶,遞給他說:“保護夫人,辛苦了,來坐下喝杯茶吧。”華健平接過茶,一飲而盡。他剛想向楊雄請假,明天去看腎病,楊雄先說話了:“阿華呀,明天你陪我外出,早點去睡吧。”
三、笑里藏刀
第二天,楊雄帶著華健平和另兩個保鏢,先坐飛機,再坐轎車,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這地方,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可是連個醫生都沒有,更談不上醫院了。華健平急壞了,這幾天,尿越來越急,越來越頻繁,腎也痛起來了,他擔心再不去醫院,病情就被耽誤了。
楊雄非常關心他,還不時泡那上好的綠茶給他喝。他對華健平說:“阿華,回去后,我帶你找王大夫看病,費用由我負責,你別擔心。”
華健平發現楊雄的身體也不好,臉色白中泛青。他原以為在這兒呆幾天,楊雄就會讓他回去看病,哪知道楊雄讓他在旅館住下,自己卻帶著另兩個保鏢到處轉悠,就這樣整整游蕩了一個月。華健平受不了了,堅決要求回去。楊雄這才答應。
回到深城,一進別墅,華健平就跳下車,沖進樓內,往洗手間奔,在經過客廳時,楊云英媚笑著拉住他:“小帥哥,回來了,我真想你呀。”“放開,我要去小便!”不料他甩掉楊云英的糾纏,只跨出一步,一股熱尿直沖而出,流淌下來,那腥臭熱氣在客廳里散發。
華健平只覺得大腦“轟”地一聲,巨大的羞愧使他大腦麻木,眼前直冒星光。楊云英驚叫一聲,急忙松開手,捂住鼻孔,一邊急急后退,一邊兇巴巴地大叫:“臭保鏢,膽大包天,竟敢在大廳中撒尿,炒你魷魚!”
肖燕聞聲過來,驚疑地問:“華仔,怎么啦?”
華健平呆呆地望著地上的尿,羞得無地自容,臉紅得像火在燃燒,天啊,這是怎么回事,我一個堂堂男子漢,居然在大庭廣眾下撒尿。啊,我的腎,難道無藥可治?
楊雄進來了,他望望地上的尿,露出極不易察覺的笑容。肖燕看著他這奸笑,疑惑地睜大眼睛。
楊雄的奸笑在一瞬間化為寬容的微笑:“哦,阿華,沒事沒事,我馬上帶你去醫院,找王大夫給你治病。真神了,他早就說你的腎有問題的嘛。”
半小時后,楊雄帶著華健平來到了醫院。王大夫一看華健平的臉色,驚訝地說:“啊呀,才兩個月,怎么就弄成這個樣子?你肯定沒吃我開的藥,或者吃錯藥。要知道,吃錯藥會使你的病情加重、加快十倍的。”
拍好片子,王大夫說:“下午,我帶片子到董事長家。你先把這片藥吃下去。”他說著取出一片藍色的藥,讓華健平當場吃下。
下午,王大夫準時來到楊家。
華健平疲倦無力地躺在沙發上,見了王大夫,他急切地問:“醫生,我的腎臟還能不能治?”
王大夫取出片子,遞給華健平。華健平一看,只見其中一只腎已經變黑,這黑就表示腎已壞到沒用的地步。他的心頓時如同被巨拳猛擊一下,眼前一黑,片子從他手中滑下來,飄在地上。
迷糊中聽到王大夫在他的耳邊說著:“不要太緊張,你年輕力壯,只要動手術,把壞腎摘除,一樣能活得好好的。腎有兩個,摘除一個,對身體沒什么影響,只有一個腎的人多的是……”
一個腎!華健平覺得自己的靈魂飛了,心想:要摘除我一個腎臟?不,不,我不摘!
王大夫的話又飄來了:“不摘除,這個腎,會引起病變,有生命危險!”
他又聽到楊雄在大聲說:“不行,王大夫,他不能死,他的一家人都靠他生活,他母親的病也要靠他治呢。”
一提到母親,華健平的心震憾了:“啊,對呀,我不能死。他無力地說:“摘吧,為了我的母親……但請不要把我的病告訴我的家人。”
楊雄贊賞地大聲說:“你是個好兒子。放心,手術費我出。王大夫,什么時候動手術?”
“他的腎臟壞得非常厲害,明天做。”
華健平無力地點點頭:“好吧,就明天吧。”
楊雄取出一大疊錢交給王大夫:“一切手術,你幫我搞妥。”王大夫收了錢,取出一份表:“華先生,必須當事人簽名,方可動手術。”
華健平痛苦地在表上簽了名。王大夫收回表,告辭走了。
肖燕從樓上下來,望著魂不守舍的華健平,問:“怎么回事?”華健平痛苦地說:“我的一個腎臟壞了,要摘除,明天動手術!”
肖燕眉頭緊鎖,怔怔地想了一會兒,見楊雄進來,忙轉身上了樓。這時,楊云英從外面回來,厭惡地望著華健平道:“臭保鏢,不要靠近我。”
華健平憤怒地望著她,見楊雄在面前,他才忍著沒有出聲。
第二天,楊雄陪華健平到醫院,一直等到華健平被王大夫麻醉了,他才對一個保鏢說:“你照顧好他,我有件急事要辦,一個月后才能回來。”
手術后,回到病房,華健平才醒來,他傷心地望著腹部,輕輕撫摸著傷口縫合處。他心疼從此自己就成了一個腎的人了。養傷期間,肖燕倒是不時來看他,和他聊天,給他說了不少安慰話,使他感覺非常溫暖。
二十多天后,華健平康復,回到了別墅,肖燕顯得非常高興。華健平問:“夫人,董事長有什么事,去了這么久?”
肖燕嘴一撇,說:“誰知道他又到什么地方鬼混了。”
華健平疑惑地說:“不會吧,你這么漂亮,還拴不住他的心?”
肖燕瞪他一眼:“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這么年輕、漂亮,為什么要嫁給這個老頭子?實話告訴你,我是被騙的,被他的陷阱害的。”
華健平驚訝地說:“陷阱?”
肖燕恨恨地說:“我本來是楊雄的秘書,他向我求愛,被我回絕了。當時,他嘴上說無所謂,誰知卻暗中叫人引誘我到澳門借高利貸賭博,又讓我輸個精光,再唆使高利貸者向我討錢,追殺我,當我被逼得走投無路時,他答應幫我還錢,但要我答應嫁給他。沒法子,只有嫁給他。后來,我才知道這全是他設置的陷阱!”
說到這兒,肖燕咬牙切齒地用力拍著桌子:“我的一生被他毀了,我當初心愛的人也離我遠去!”
華健平驚訝地望著她:“啊,原來是這樣……你發現后,可以和他離婚呀。”
肖燕搖著頭說:“我的青春、我的美貌、我的前途都被他毀了,絕不能便宜了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這一切要有所補償,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得到他的遺產,可恨的是,這幾天我發現,我的這個愿望要落空了。這老鬼已經簽署了遺囑,在他死后,所有財產都歸楊云英,我將一無所有。我恨他!我要奪回屬于我的一切!”
聽了她這番話,華健平頓時目瞪口呆,他忽然想到,既然楊雄是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對我這樣好?難道這也是一個陷阱?可是,我沒有錢,也不是女人,和他無冤無仇,他無須對我布置陷阱呀……
肖燕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不解地說:“華仔,我覺得非常奇怪,按楊雄的為人,他不會對你這么好的。難道這老家伙死到臨頭,善心大發?”
華健平大吃一驚:“董事長會死?”
肖燕說:“是呀,他身患重病,但他從不肯對我透露他得了什么病。不過,我知道他的腎臟不好,一夜要小便好幾次。”
華健平心中猛地大震:什么,楊雄的腎臟也不好?他突然想到什么,臉色剎那間變得異常蒼白。肖燕忽然也明白過來,驚恐地望著華健平。
華健平喃喃地說:“證實,我要證實……”他站起身,牙齒咬得咯咯響。肖燕也站起來,關心地握住他的手:“你要小心,要冷靜,楊雄不好對付。現在我們是同一條戰線上的,我會幫助你。”
華健平依然喃喃地說:“我,我要證實,一定要證實。”“你如何證實呢?”“我,我,我要找一個人……”
肖燕猜到他要找誰,就說:“去吧,不過千萬要小心。”
華健平夢游一樣往外走,幾乎把迎面走來的楊云英碰倒。楊云英尖叫著閃開,迷惑地說:“這臭保鏢怎么了?”
肖燕譏笑道:“他臭?你忘了你曾經用迷魂藥和春藥才得到他的嗎?”
楊云英兇巴巴地瞪了她一眼:“哼,我的事不用你管。”說罷高傲地揚著頭,上樓去了。肖燕望著她的背影冷冷一笑。
四、密謀復仇
這天下班后,王大夫從醫院出來,剛鉆進自己新買的小車,突然發覺脖子一涼,一把他最熟悉、鋒利無比的手術刀壓在他的脖子上,而且壓在他十分熟悉的動脈大血管上。而真正讓他驚駭的是后面那個叫華健平的人。
華健平冷冷地命令:“把車開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王大夫心里有鬼,所以不敢開口,乖乖照辦。車很快開到郊外,停在一塊荒草地前。華健平押著他下車,把他逼到一棵樹下。
王大夫知道報應到了,他臉色死灰,顫聲說:“華大哥,有事慢慢商量,請先把手術刀挪開……這刀是非常鋒利的……”
華健平厲聲吼道:“你知道手術刀非常鋒利?可你,卻用這鋒利的刀殘忍地割開我的肚皮,摘掉我的腎臟,你把腎臟還給我!”
王大夫顫聲說:“還、還你這不可能了,它已經被移植到楊雄身上了。”
華健平的猜測果然被證實了!華健平的怒火在心中爆炸了,炸得他目露兇光,那兇光刺得王大夫瑟瑟直抖。
華健平繼續怒吼道:“我的腎根本沒問題,說,你是怎樣使我像有腎病的?”
“我、我,我給楊雄一些能引發腎臟疼痛和利尿的藥物,讓他摻和在飲料中讓你服下去。”
華健平醒悟道:“怪不得楊雄經常給我泡綠茶喝,那么那B超片不是我的了,是誰的?”
王大夫低聲說:“是,是楊雄的。”
華健平怒吼一聲,忍不住狠狠踢了王大夫一腳,繼續問:“他有那么多保鏢,為什么偏偏選中我?”
“哎喲,”王大夫呻吟著,結結巴巴地說,“因、因為你的血型特殊,剛好和他一樣,器官移植時,不會有排異反應。他、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排異反應的折磨。沒有你的腎臟,他最多活兩年。”
華健平問:“那天,楊雄和我躺在同一間醫院接受手術吧?”
王大夫怯怯地望他一眼:“是的,你在樓下,他在樓上,就在你頭上的房間里。我把你的腎臟割下后,放進一個準備好的容器里。然后,我上樓,馬上為楊雄動手術。”“你把我鮮活的腎臟,換進了他骯臟的軀體里!你這個王八蛋,把腎臟還給我,還給我!”華健平像瘋了一樣,用力抓住王大夫的衣領,咬牙罵道:“狗雜種,楊雄給你多少錢,你居然做這傷天害理的事!”
王大夫喃喃道:“他有的是錢……他是有錢人……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華健平努力使自己恢復平靜,命令王大夫再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王大夫講完后,華健平取出一支錄音筆,狠狠地對王大夫說:“聽著,你所講的,我都錄了下來,我要把它交給公安局……”
王大夫臉色慘白,啪地跪倒在地上,求道:“華先生,不要這樣做,你一交給公安局,我就完了。”
華健平吼道:“王八蛋,我的一生已叫你毀了。等我把楊雄抓住,還是由你動手術,腎臟還給我。否則,你也別想活下去!”
說罷,他頭也不回往路邊走去。突然,他聽見身后馬達響,回頭一看,只見王大夫開著車快速追了上來,他馬上意識到王大夫狗急跳墻,想殺人滅口了。
幸虧華健平反應敏捷,他左腳一點,身子拔地而起,閃開了急馳過來的車頭。王大夫的車像箭一樣從身邊掠過,一時控制不住,車竟然沖到了路邊的欄桿上,一支折斷的欄桿直直穿過車窗,插進他的胸口。王大夫一臉的恐懼與痛苦,表情慢慢凝固了!
華健平見王大夫死了,直感到渾身冰冷,暗叫一聲:“完了!誰幫我把腎換回來——”
他坐出租車回到市區,就給肖燕打了一個電話:“夫人,快到銀鳳凰俱樂部,我有急事要與你商量。”
很快,兩人在銀鳳凰俱樂部的一個情侶包廂碰頭了。華健平此時方寸大亂,他心中只有兩個字:報仇!肖燕了解華健平此時的心情,她緊緊地擁抱著華健平,不斷說著安慰的話,吻著他,一直吻到床上……華健平的男性能量噴薄而出,被“金絲雀”融化了……他心中想:啊,肖燕是愛我的。
一陣激情過后,肖燕說出了她的報仇計劃,華健平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并且開始準備。
三天后,楊雄帶著保鏢回來了。
他在別墅里沒有見到華健平,覺得奇怪,問肖燕:“華健平呢?”肖燕朝楊云英努努嘴:“有人老罵他臭保鏢,他受不了了,走了。”楊云英哼了一聲:“一個大男人,連尿都憋不住,要他干嗎?”
楊雄笑著拍拍楊云英的肩膀,“好女兒,趕走他也好,反正,我對他是仁至義盡,他要走,就不好怪我了。”
肖燕又說道:“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楊雄一怔:“什么壞消息?”
楊云英搶著說:“那個經常來向你要錢的王大夫死了。”楊雄大吃一驚:“死了,怎么死的?”肖燕漫不經心地說:“出車禍,開車不太小心,撞在欄桿上,就死了。”楊雄松一口氣,心里嘟噥一句:“這是好消息呀!這下,秘密再也無人知曉了。”
楊云英說:“爸爸一路順風回來,我設宴為你洗塵。”楊雄哈哈大笑:“好,今晚我們來個一醉方休!”
這一晚,楊雄特別高興,頻頻和肖燕,楊云英以及幾個保鏢碰杯,喝得特別盡興。王大夫死了,華健平走了,他獲得新腎,能不高興嗎?他醉眼朦朧地上了床,早早休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他覺得身上一陣冰涼,想翻身坐起,但身子轉動不了,整個人像豬一樣被牢牢地綁在一塊大石頭上。從傳進來的陣陣海浪聲判斷,這是個海邊的山洞。楊雄驚恐地四下張望,發現女兒楊云英也被綁在一邊,仍昏睡著。
緊接著,楊雄的血液一下子凝固起來了——他看到華健平正用可怕的眼神瞪著他。
楊雄的臉刷地變得灰白,全身發起抖來:“阿華……你綁架我……”
華健平死死地盯住他,一言不發。洞中只有幾支蠟燭發出點點黃光,更顯得陰森駭人。
楊雄見華健平仍不出聲,不由渾身冰冷,又一次叫道:“阿華,有事就快說吧!”
華健平緩緩地取出錄音筆,按了一下開關,王大夫的話傳了出來:“不關我的事,都是楊雄指使的,他想偷你的腎,換在他身上……”楊雄聽得臉色由白變青,大聲嚷道:“他說謊,說謊……”
華健平大喝一聲:“姓楊的,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說著跨步上前,掏出一把手術刀,掐住楊雄的脖了一刀狠狠地刺了下去。楊雄嚇得閉上眼睛,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覺得痛,只覺得衣服被劃開了。
華健平指著他腹部剛愈合的傷口,說道:“姓楊的,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楊雄知道無法抵賴,他眼珠轉轉,說:“阿華,是我錯了,我怕你不答應。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什么都好商量,你冷靜……”
“你以為錢是萬能的,錢能買所有的東西嗎!告訴你,你的錢,我一分不要!”
“啊,那你要什么?”
“我只要我的腎,你馬上把腎還給我!”
楊雄慘叫道:“啊,不,這不行,沒有你的腎,我會死,你要多少錢都行,只是不能取我的腎。”
華健平像一頭猛虎般在洞中走著,吼道:“我不要錢,我只要腎!我要剖開你的肚皮,取回我的腎!”
說著他舉起手術刀,真的要向楊雄腹部刺去。楊雄叫道:“不要,沒有專門的容器,這樣取腎,腎馬上會壞死的!再說,你殺了我,就是殺人犯,哪個醫生會給你做手術?”
華健平愣住了,緩緩把刀放下。
楊雄說:“聽我說,華仔,就算我買你一個腎還不行嗎?你靠一個腎也能好好活下去,有了錢,你媽的病也能治好。你要多少?一百萬,二百萬,五百萬?”
華健平不出聲,憤怒地望著他。楊雄叫道:“好了,八百萬怎么樣?就當你中了兩次六合彩。”
華健平嘆了一口氣:“兩次六合彩,哼,如何付錢?”
楊雄一看有門,臉上立刻有了光彩:“我這就叫肖燕把錢拿來給你。”“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對肖燕防范非常嚴,存折的密碼都由你保管,她哪里有錢?你還想騙我?”華健平說著,又舉起了手術刀——
楊雄叫道:“我馬上把密碼告訴她,你把手機給我。”
“又想搞陷阱了?你在電話里搗鬼怎么辦?”
楊雄恐懼地叫道:“阿華,你說怎么辦?”
“你把存折的密碼告訴我,我打電話給肖燕,讓她取錢給我。”
楊雄只好低聲把密碼說了,華健平道:“如果你騙我,我就剖開你的肚皮取回我的腎!”
楊雄哭喪著臉:“我的命都在你手里,哪里還敢騙你呀。”
華健平點點頭,走出洞口,用手機把密碼告訴了肖燕。電話那頭的肖燕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吻,興高采烈地說:“阿華,拿到錢,我們就遠走高飛,開始新生活。八百萬呀,你永遠不用干活了,還能把你媽的病徹底治好!”一個小時后,肖燕開車來了。華健平走出洞,迎了上去,問:“密碼正確嗎?”肖燕微笑著說:“正確,我先取了一百萬出來。”說著,她取出一只手提箱,遞給華健平。
五、蛇蝎美人
華健平雙手接過,低頭打開箱蓋,啊,一疊疊的錢……
突然,他覺得身后一陣劇痛,一股巨大的電流突然射進他的體內!難道是肖燕在暗算我?不可能!他搖搖晃晃想轉過身來,但又一股強大電流擊在他的頭上,難道真的是這只“金絲雀”?
華健平掙扎著轉過身去,只見肖燕雙手拿著電槍,面露兇相,不斷地扣動扳機,強大的電流擊得華健平連連后退。
肖燕陰笑道:“窮保鏢,你配不上我,你只配當我的工具。”說著又扣動了扳機。
華健平被擊得癱倒在地上,喃喃地重復著:“我是工具……工具……”
肖燕冷笑道:“對了,像你這種窮保鏢,除了當工具,還能當什么?實話告訴你,我早知道楊雄要偷你的腎。”
華健平痛苦說:“為什么……不告訴我……”
肖燕冷笑道:“告訴你,你還會仇恨楊雄、幫我報仇、奪取錢財嗎?這是我長期的計劃,你還記得你在‘銀鳳凰俱樂部’受辱的事吧,那也是我導演的戲,我知道那個楊云英有性變態,我故意給她制造機會。這樣,你就會恨楊家所有的人,乖乖聽我的擺布!“她邊說邊沖著倒在地上的華健平不斷扣動扳機。
華健平望著肖燕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你……狠……毒……的女人……絕……沒……”然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墜入無窮無盡的黑暗中,他腦海中最后出現的兩個字:媽媽!
肖燕仍然緊握電槍:“臭保鏢,不懂世事的窮保鏢,想攀附我,分我的錢。告訴你,楊雄的錢全是我的,我還要這錢來得堂堂正正,而你只好背黑鍋了。”
她對著華健平心臟部位,不斷地放電、放電,直到華健平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毫不動彈才停手。她從華健平身上搜出手術刀,稍一遲疑,舉刀朝華健平的心臟部位猛插下去……
她取出華健平身上的錄音筆,然后,把華健平拖到懸崖邊,綁上石頭,用力推下懸崖。
隨后她手握手術刀,沖進洞里。
楊雄一見她,驚喜地叫道:“燕,你來了,快,快點把我解開。”肖燕冷笑道:“解開,解開你?你以為你是誰?”楊雄驚訝地望著她:“這是什么意思?”
肖燕嘿嘿笑道:“什么意思?你忘了,是誰設陷阱害我?是哪個老頭兒害了我一生?現在我終于等到這一天,既可以報仇,又可以把楊家財產全劃到我的名下。”
楊雄終于明白了:“你,你和華健平是一伙的。”
肖燕狂笑道:“他只是我的工具,是我殺人的替罪羊!”
楊云英一聽,恐懼地叫道:“你要殺我,殺我們!”
肖燕過去,把刀抵在楊云英的脖子上:“騷貨,你不要怪我,誰叫你對我兇巴巴的,搶我的財產呢。”說罷狠勁一劃,楊云英的氣管被割斷,很快死去。
楊雄絕望了,瞪著肖燕:“燕,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分上,不要殺我,五千萬財產都給你,只求留我一命!”
肖燕得意地狂笑:“錢?錢?現在,多少錢也救不了你了!”
多少年仇恨的力量集中在肖燕手中,手術刀快速地在楊雄脖子上一劃。楊雄睜大眼睛,最后聲嘶力竭地說了句:“我,費盡心思……娶到了……一個殺我的人……”
肖燕狂笑三聲,取出楊雄的手機,按了一行信息:“夫人,我和楊云英被華健平綁架,快取一百萬來救我,銀行存折密碼是784343,快,華健平像瘋了。”然后,她按下了發送鍵——
半小時后,公安局接到肖燕的報警電話,查到了山洞,他們發現了楊雄與楊云英的尸體,華健平不知去向。
從遺留的現場的錄音筆,公安局斷定華健平是殺人兇手,發出通輯令,全國通輯華健平,但華健平自然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肖燕如愿以償地繼承了楊雄的全部遺產。
一個月后,華健平在保鏢學校的同學李奇帶著刑警突然出現在肖燕面前。李奇拿著另一支錄音筆,臉色凝重地對她說:“一個月前,華健平找到我,給了我一把銀行保險柜的鑰匙,說如果他一個月后不和我聯系,就讓我去銀行,打開保險柜,里面有一支錄音筆,記錄你和他密謀的過程。”
肖燕臉色霎時變白了,她喃喃地說:“啊,華健平這傻鬼什么時候變這么狡猾?”
李奇說:“華健平受到重大打擊,不狡猾才怪,可他還是不夠聰明……他再次受了你的欺騙……你殺了他,為什么?”
肖燕狂笑起來:“他想分我的錢,誰敢和我搶錢,就必須死……”
李奇說:“你變態了!”
肖燕尖聲狂笑:“變態,我當然變態,在楊雄這種家庭,不變態才怪……哦,我以前,是一只純潔的天鵝……不,我不是天鵝,我是變態的金絲雀……我死了,可是,我不后悔,我畢竟把楊雄給宰了……”
刑警沖上來,銬住了這只可怕的“金絲雀”。
三天后,李奇一個人來到華健平落海的地方,把一束鮮花拋進大海,佇立許久,才含淚默默地離開。
在他身后,大海正唱著亙古不變的沉重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