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星癡

劉嘉玲：美人遲暮時

“怎么總是有這個老女人啊！一大把年齡，故意裝年輕，看著就心煩！”看《心癢癢》時，旁邊的一個小男生，對劉嘉玲的情人造型大為不屑道。 如此評價這位天姿國色、舉世公認(rèn)的大美人，顯然有失偏頗。但我卻不止一次地聽到少男觀眾們，對劉嘉玲的一片噓聲。

或許，在劉青云等成熟男人眼里，劉嘉玲是位成熟欲滴，女人韻味十足的魅力女人，而乳臭未干的毛頭小伙子，從劉嘉玲身上嗅到的，卻是一股子老女人味兒。這也難怪，懵懵懂懂、不黯風(fēng)情的傻小子，怎么可能象老練、老到的品酒師那樣，能夠品出陳年佳釀的個中味道呢！但小男生們對劉嘉玲的非議，卻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在《心癢癢》中，單單只有劉嘉玲的鏡頭，倒不覺得劉大美人有多衰、有多老。但這位年近不惑的中年女人，一旦與處在豆蔻年華，既青春靚麗，又性感逼人的妙齡美少女應(yīng)采兒，一并出現(xiàn)在觀眾面前時，便會顯得那樣的神疲力乏、力不從心；一頭無精打采，毫無人氣的長發(fā)，更顯疲憊。“伊人獨(dú)憔悴”而這無不讓人感到：那個天生麗質(zhì)、光艷照人的大美人，已經(jīng)成為過去時；可嘆歲月無情、美人遲暮。

以四十高齡，與花樣年華的美女比“自然條件”肯定會吃虧。畢竟，只要是人，都會老。萎謝的花兒，再怎么保質(zhì)、保濕、保鮮，怎么比得上帶露折枝、芬芳四溢的鮮花呢！當(dāng)然，這并不是說，女人的魅力，全由年齡說了算，老女人的魅力，就一定會比年輕女子遜色。不然，無法解釋年近七旬的奶奶級千禧美人索菲亞.羅蘭，何以能夠艷壓群芳，獨(dú)占花魁，成為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了！

只是，美人老矣，通常會有兩種結(jié)局：一種是風(fēng)韻猶存，另一種就是美人遲暮。而風(fēng)韻仍是由內(nèi)向外釋放出來的一種，極具陰柔之美的女性魅力，它是花一樣嬌弱的女人，唯一能夠與風(fēng)刀霜劍的無情歲月相抗衡的利器和法寶。甚至，女人的風(fēng)韻，還會象美酒佳釀一樣，隨著歲月的流逝，愈加香醇醉人。比如，絕世美人索菲亞.羅蘭，在晚年綻放出的別樣風(fēng)情和驚艷絕倫的美麗，就源于此。

美人遲暮，則是因為“自然資源”枯竭殆盡，且素養(yǎng)、品位、氣質(zhì)、內(nèi)涵等后天資源尚缺，而呈現(xiàn)出來的一種老氣橫秋、冷火秋煙的老態(tài)。遲暮美人，是真正一無所有的女人。她既不比含苞欲放、花樣年華的妙齡女子那樣，是道姿色俱全、芳馥襲人、秀色可餐的天然風(fēng)景，也不象成熟女人那般風(fēng)情萬種、儀態(tài)萬方，更不象丑女那樣，習(xí)慣于被人冷落。美人遲暮，那是一種大勢已趨、無可救藥的衰竭和衰老；是生命、美貌等“自然資源”，過度開采后，殘存的一片廢墟，一片毫無生命活力和生氣的荒漠，是美麗的歷史陳跡。

遲暮美人的未來，肯定是尷尬的。尤以演員為職業(yè)，且充當(dāng)花瓶角色者更甚。縱觀劉嘉玲多年的演藝生涯，不難發(fā)現(xiàn)，其人一直存在著“人紅戲不紅”的怪現(xiàn)狀。“人紅”，緣于其人常以美貌、性感四處招搖；“戲不紅”，顯然與其演技平平，未能塑造出，值得觀眾記憶的藝術(shù)形象有關(guān)。這么些年來，劉嘉玲除了在《東成西就》中，扮演周伯通時，閃爍了幾許藝人的靈光外，絕大多數(shù)的角色，幾乎演的全是她自己。老大不小的她，依然如故地混跡在一群青春美少女中，依然舊憑藉其自然條件、先天優(yōu)勢，不是與正當(dāng)妙齡的青春玉女張柏芝們比靚，就是與花樣年華的“性感女神”朱茵們斗性感。而所謂的性感，往往僅限于“波幅”和“海拔度”這類先天性的指數(shù)。殊不知，性感更是一種無形的、內(nèi)在的，甚至不受時間影響的東西。不然，我們無法理解，波平如鏡的日本女子，為何能夠成為世界上最富性感魅力的女人了。

她實在是個再“本色”不過的“本色演員”，更是個自愛到自戀的女人。所以，她從來不愿\"自毀形象\"，扮演任何一個“有損于”她的“高雅”和“優(yōu)雅”的角色。她只愿意演她自己，演漂亮的自己。所以，無論是在《無間道》中，演黑幫老大的情婦，還是在《性感都市》里扮演心理醫(yī)生，亦或是在《心癢癢》中，扮演事業(yè)女性等等，全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呈給觀眾的是同一副屬于自己的面孔；萬變不離其宗的，仍是以其身材、容貌等先天優(yōu)勢示人。

作為一個藝人來說，充當(dāng)花瓶，本來很沒有前途，而淪為一個“老花瓶”，無疑是件更可悲的事情。與她年齡相當(dāng)?shù)膸讉€女藝人相比，她絕對不象張曼玉那樣多才多藝，多姿多彩：既能夠把潑辣、風(fēng)騷的客棧老板娘，演得風(fēng)騷入骨、呼之欲出；又能夠把柔弱、柔媚的阮玲玉，演得游刃有余、催人淚下；還能夠把《花樣年華》中的美少婦，演得艷驚四座，在神州大地，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旗袍熱”；她也不象關(guān)芝琳那樣，依然眼波流轉(zhuǎn)、美麗如昔；她更不象吳君如那樣，能屈能伸、能上能下，垃圾皇后、滑稽妓女等，樣樣紅。

如今，年事已高的劉嘉玲依然拼著老命，依賴?yán)咸鞝斮n給她的“波神”地位等自然優(yōu)勢，樂此不疲地與妙齡女郎爭妍斗麗。終有一天，她會以絕對的劣勢，敗下陣來。屆時，這顆紅透半邊天的“閃閃的紅星”，恐怕只會成為昨夜星辰。 或許，這就是一個遲暮美人，一個“花瓶”的唯一結(jié)局。